卫渊等了五息。
“行。”他把手从案沿收回来,“不说就不说。”
赵恒的刀嘭一声塞回鞘里。
“世子,你信她?”
“不信。”卫渊转身走到窗边,手撑着窗框,“正因为不信,今晚才用她。”
赵恒的脚在地砖上蹭了两下。
“这话什么意思?”
“她要是另有主子,今晚进了北仓,那主子想要的就摆在她眼前。”卫渊回过头,“她伸不伸手,我看得见。她不伸,是我多了条进寝殿的路。她伸——”
卫渊没把话说完。
赵恒盯着他。
“她伸,你就死在里头。”
“我死在里头,她也出不来。”卫渊看哑女,“今晚北仓。你去不去?”
哑女抬头看他。
点了一下。
赵恒从案边走过来,声音从鼻子里挤出来。
“你带一个来路不明的人去北仓?万一她在里头——”
“北仓暗沟封了。”卫渊把声音压下去,“三个入口全浇了生铁。走明路,我手里没有能摸进寝殿的人。她能。”
赵恒的后槽牙磨出声。
“那我呢?”
“你蹲外头。”卫渊从窗框边转过身,走到案前,手指在寝殿布局图上点了一下,“北廊那个位置,四个人。太子的人最薄的地方。”
“我带几个?”
“六个够了。声响一起,里头的人会往北廊跑。你堵住。”
赵恒把拳头攥了攥,手指在刀柄上敲了两下。
“高明呢?”
“高明去找陆敬。”卫渊从案角拿起那截竹筒,“告诉他——子时一过,宣武门那批人全压上来。不管皇帝醒不醒,今晚把寝殿的人清干净。”
赵恒盯着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