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此前密报一事,想来多有误会。若卫世子能上一道折子,澄清前情,孤愿在陛下面前为世子美言。秦虎亦可即日归队。一纸释疑,两全其美,不知世子意下如何?”
卫渊把信看完了。
文吏站在三步外,手垂在身侧,笑容没变。
卫渊把信纸折起来。一折,两折,三折。
然后他站起身,走到书房角落的火盆边。盆里还压着两块未尽的木炭,灰底下透着红。
他把信丢进去。
纸角碰到炭面,卷了一下,火舌从边缘窜上来,把那些端正的字一个一个吞掉。
“渊弟”烧了,“误会”烧了,“两全其美”也烧了。
文吏的笑终于挂不住。嘴角抽了一下,又拉回来。
“世子——”
“看着呢。”卫渊没转头。
信纸烧成灰色的薄片,在热气里飘了一下,落进炭灰。
文吏咽了口唾沫:“世子可有回信?”
卫渊转过身来。
火盆里那点光映在他脸上,半明半暗。
“告诉太子,我连他的茶都没喝,凭什么喝他的墨?”
文吏的笑碎了。不是慢消失,是一下子裂开。喉结动了两下,嘴唇张开又合上,最后只挤出一句。
“小人……告退。”
他拱手退出去。脚步比进来时快了一倍。
哑女站在门外看着文吏的背影穿过前厅,出大门,拐上街。走得急,左脚差点绊在门槛上。
书房里,火盆中的纸灰已经彻底暗了。
卫渊回到案前坐下。手指在桌面上点了两下,节奏很慢。
哑女推门进来,在木板上写:要不要跟?
卫渊摇头:“不用。他回东宫说什么,都在太子算计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