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伸手端起桌上那盏茶,凉了,没喝,又放下。
“表完功了?”
周禄的笑没变:“世子爽快。那小人也直说。”
他从袖中取出一张折好的纸,展开,正面朝上,推到卫渊面前。
“柳家只有一个条件。明年盐引分配,朝中议事时,卫家支持柳家所报数目。”
纸上写着几行字。数字不小。
卫渊扫了一眼纸边。盐引数目后头还跟着两个州的名字,那是盐路最肥的口子。柳家一口气要两条线,胃口不是一般大。
他没碰那张纸。
“周管事。”
“小人在。”
“你们杀太子的人,太子知道了吗?”
周禄脸上的笑僵了。
只僵了半息。他很快又挂回去。
“世子说笑。那三个人身份隐蔽,查不到——”
“查不到?”卫渊看着他。“太子的暗线,太子不知道死了?京兆府连雁门关的七具烂尸都能挖出来报案,三条刚死在京城周边的暗线,他查不到?”
周禄的手指在膝上收了一下。
卫渊把那张纸推回去。
“周管事,你今天坐在这儿,不是来跟我谈盐引。”
周禄没说话。
卫渊声音压得不高,刚好够对面听清。
“你们杀了太子三条暗线,这笔账太子没找你们算。不是他不想算,是他还没腾出手。等他代政的位子坐稳,第一个收拾的不是我。是你们。”
周禄的喉结滚了一下。
“你们来找我,不是开价。”卫渊靠回椅背。“是买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