灰白视野右上角,猩红字符瀑布般刷过:【生物电谐振匹配度:99.999%|源频率:θ波段(4.2Hz)|触发条件:双侧海马体同步放电|唯一解:激活昆仑星壁】
他忽然抬手,食指与中指并拢,悬于血珠正上方三寸。
指尖未触,可血珠表面,竟泛起细微涟漪——涟漪扩散,竟在虚空中析出一行悬浮微光:【忆坛·筑基参数已推演完成|所需建材:玄武岩芯×37|共振桩:陨铁芯×1|引信:活体脑波(θ波段,持续≥180秒)】
帐内死寂。
连风雪声都消失了。
卫渊缓缓收回手,指尖悬停半空,微微颤抖——不是虚弱,是运算过载后的生理代偿。
他喉结滚动,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:“传令……停止一切防御战备。”
林婉瞳孔骤然收缩。
“征调白鹭仓所有民夫,三日内,在空地筑一台。”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星瞳掌心那幅血图,最终落回案头,“台名‘忆坛’。高九丈九尺,基座刻二十八宿,台顶悬青铜浑天仪,仪心……留空。”
星瞳颔首,转身欲走。
她赤足离地三寸,未触青砖,可就在她身形将隐未隐之际,卫渊忽然开口:“你左足第三趾骨,断过两次。”
星瞳脚步一顿。
“第一次,永昌元年冬,西市大火前夜,你在药铺后巷埋火油罐,被巡城卫的钩镰枪扫中。”卫渊声音平静,“第二次,是昨夜,B-7库陶瓮开启时,你踩碎了第七块地砖——那砖下,压着半枚突厥‘苍狼牙’部的青铜牙符。”
星瞳未回头,只将左手抬起,袖口滑落,露出一截手腕——腕骨内侧,赫然嵌着半粒青灰硝晶,与卫渊腕下那颗,同源同质。
她消失在帐口。
风雪重新灌入。
卫渊独自立于案前,手指缓缓抚过星图上那个被血珠标记的坐标点。
指尖所触之处,羊皮卷轴竟微微发烫,像一块刚从炉膛取出的烙铁。
他忽然闭眼。
灰白视野深处,无数条逻辑链轰然展开,又瞬间坍缩——每一条都指向同一个终点:若启动忆坛,需以活体θ波为引;若引波者非林婉,则星壁无法校准;若引波者是林婉,则其海马体将在仪式峰值时,遭遇不可逆的神经结构重写……
而此刻,帐外校场方向,忽有鼓声遥遥传来。
不是战鼓。
是更沉、更钝、更慢的鼓点。
咚——
每一声,都与林婉此刻的心跳,严丝合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