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以一个近乎虔诚的仰视角度缓缓抬头,目光穿过虚空,望向这个他一生中最重要的人。
他披散在身后的长发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生机,乌黑的发丝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失去光泽,逐渐染上绝望的灰白。
突然,“砰”的一声巨响,大门被粗暴推开。
方才还盈满眷恋柔情的眼神,在刹那间化为淬毒的利刃。
容晦猛地转头,凌厉的目光如实质般刺向门口方向。
贺遇臣的这个眼神不偏不倚,正对着郑川等人的评委席。
这一排业界大佬不约而同地绷直了背脊。
明明知道这只是表演,却仍被那眼神中蕴含的杀意震慑。
坐在正中的郑川甚至不自觉地后仰了半分,山羊胡下的喉结明显滚动了一下。
“镇国长公主殡天,兵符理应交还皇帝……另查户部侍郎容晦贪墨西北军饷三十万两……请皇帝陛下定夺!”
副导演念出台词的声音有些发抖,显然也被他突转的气场惊到。
气势汹汹的朝臣们挤满了殿门,朱红与深紫的官服交织成一片压迫的海洋。
那抹象征皇权的明黄色被这片红紫官袍裹挟其中,显得如此脆弱单薄。
容晦的眼瞳收缩,嘴角勾起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弧度。
但当他重新将目光落回长公主身上时,所有的暴戾又在瞬间化为春水般的温柔。
两种极端的情绪转换得行云流水,令人毛骨悚然。
“皇上,来见公主最后一面吧。”
他的声音轻得如同耳语,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量。
这句话的背后,藏着只有他自己才懂的潜台词。
之后,她就是他一个人的了。
永远都是。
聒噪的朝臣们还在喋喋不休地叫嚣着,那些刺耳的话语在殿内回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