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文柏手一抖,参汤泼了满襟,霍然站起:“你说什么?”
他推开亲信,踉跄着奔向财库,一路上看到的差役个个神色惶恐,见了他也只是低头闪避,没有人敢出声。
孙文柏险些摔倒两次,亲信伸手去扶,被他一把推开。
财库的门大敞着,里面空无一物,他多年搜刮来的金银,珠宝,古玩,字画,这些琳琅满目,让他着迷的宝贝,一样都不剩了。
“谁干的?谁干的!”孙文柏咆哮着,痛心疾首,攥起拳头,一拳一拳砸在墙壁上,皮开肉绽,鲜血淋漓,却浑然不觉。
“小人们也不知道啊,粮仓和钱库刚刚才巡查过,里面还是满当当的,这一转眼,就一样都不剩下了。”
“巡查的差役才走,就有一个声音在半空,说什么粮仓被盗了,钱库也被盗了,那个声音透着一种诡异,不像是人在说话。”
孙文柏的脸色一片黑沉。
“什么不像人在说话,一定是有人在装神弄鬼。”
他浑身颤抖着,瞪着亲信和差役:“封锁府衙,一个人都不许放出去,给我查,掘地三尺也要把人给我找出来。”
他就不信了,盗走他全部粮食和财物的人,携带这么多东西,会跑得这样快?
可能吗?
明明风儿温暖,孙文柏却觉得,身上在阵阵发寒,他不敢去细想,一细想就觉得太离奇了。
整个州府乱成一锅粥,差役们举着火把搜遍了每一间屋子,翻遍了每一处角落,连茅房和后花园的假山都没有放过。
孙文柏站在财库门口,扶着门槛站立,不时深深喘一口气。
折腾了大半夜,连个鬼影都没找到。
得到最终的禀报,孙文柏只觉得胸口一阵剧痛,喉咙发甜,一口鲜血喷了出来,眼前一黑,直挺挺地就往后倒去。
师爷连忙上前扶住,孙文柏已经昏死过去,嘴角还挂着一丝血迹。
大夫折腾到清晨,孙文柏总算醒了过来,他像是完全变了一个人,面色憔悴不堪,头发也白了大半,一夜之间,苍老二十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