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人死了,席子一裹烧了算,师座看都不会看一眼!”
“——嘘!”
这话说出来,其他人立刻色变制止了。
说话的这人有些悻悻,缩了缩脖子,自己也觉得无趣起来。
又没外人,装什么呢?
三年前那回开始,谁不知道,他们家这位师座是个实打实的凉薄性子?
……
沿着船侧陡梯快步离开,很快,张从宣就在上层舱室见到了莫云高。
非常好辨认。
被两名副官、六个贴身警卫簇拥而回的中年男人,看起来介于四十左右的年纪,带着一身酒气,但军装依旧完整。
乍一看,颇有几分威严深沉气质。
这个天气,又是宴饮之后,居然还能仪表堂堂,这种对自己的严苛约束,就已经显著区别于普通人了。
同时,张从宣也注意到,即使是贴身警卫,也跟中间的莫云高保持着一臂左右的距离。
显然,这个桂西军阀,属于不喜欢被人靠太近的类型。
不动声色一瞥,青年便疾步上前。
临到一步之外才停下,肃穆低头,捧上了一份清单:“师座,请师座过目,本日……”
“这种小事,你处理就好。”
对副官的回报,莫云高不以为意地随手推开,就接着往里走。
犹豫一秒,张从宣很快跟上了队伍。
行走之中,前面人似乎突然想起什么似的,冷不丁抛来一问:“屋子里关的那个,今天怎么样?”
他几乎被问得一怔,但立刻反应过来,选择了最不会出错的回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