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无论我走到哪里，都会有无数的师兄师弟讨好簇拥，我曾经一度认为，是因为我真诚待人，所以别人才对我好。”
“直到那一天，因为吞噬妖怪时，出现了一些失误，导致我一夜之间，成为了丑八怪。”
“从那一天开始，除了师父以外，所有人都对我保持距离，有些师兄师弟甚至要远远躲着我走，暗中叫我丑八怪。”
言至此处，高楠眼眶泛红，声音有些哽咽：“也是从那天开始，当初天真无邪的高楠已经死了。”
“我曾经一度自暴自弃，不吃不喝不愿见人，就连师父都不愿意去见。”
“师父心疼我，到处为我请遍名师，甚至给药王谷无数天才地宝，才换来这张只能用三年的人皮面具，让我能以正常人生活在宗门。”
“虽然有了这张人皮面具，师兄师姐们不再惧怕于我，但那份拒人千里的冷漠，我却永远都无法释怀。”
“如今我容貌恢复，师父惩处了孙雪茹，将她逐出了门外，成为了外门弟子。不少往日疏远的师兄弟们，如今又来讨好于我，这让我感到无比恶心。”
“曾经的我，总是以最赤诚之心，对待每一个人，换来的却是他们的背叛。我觉得，除了你以外，他们没有资格再面对我这张脸。”
李云瀚耸了耸肩，平静的听完高楠讲述完自己的遭遇后，并未开口评价。
未经他人苦，莫劝他人善。
高楠遭遇了如此变故，想要让人不计前嫌的回到过往，未免有些太过苛责。
只是他有些想不明白，这大晚上的，这女人不睡觉，莫非就是跑来与他说这些。
见李云瀚沉默不语，高楠擦了擦眼泪，勉强挤出一抹笑容：“我是不是有些烦到你了？”
“倒也没有。”
李云瀚摇了摇头，上下打量了一眼高楠：“只是你觉得你好像还有其他事要说？
“若是可以的话，能不能让我先进去？”
高楠犹豫了一下，终于鼓足了勇气，弱弱开口问道。
然而，李云瀚却依旧摇了摇头拒绝道：“不好意思，一会儿我还要修行，今晚恐怕不能听你说太多。”
“若是没什么要紧事，你且先回吧，明日白天再来找我。”
“眼下夜已深了，你我孤男寡女独处，若是再冒出个孙雪茹这种人，只怕彻底解释不清楚了。”
李云瀚不咸不淡的拒绝，让高楠顿时不知所措地愣在了原地。
过了半晌，她露出一抹自嘲的苦笑，这才平静地点了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