战星河坐在那里,手里捻着黑子,好半天没有落下去。
棋盘上白子已经布了半局,她却仿佛没有看见。
父皇的话像一颗石子投进她心里,涟漪一圈一圈地荡开。
谢玉珩是大哥的臣子,不是三哥的臣子。他心里的偏向,她当真不知道吗?
她忽然想起谢玉珩让她去查哥哥的种种话,那些话在当时听起来句句合理,可如今回想起来,每一句都在把矛头指向南凌国,指向哥哥。
“星河?”元御帝见她发呆,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,“怎么了?”
“父皇说的话你可不爱听,如今我们这个家,就是因为你大哥才变成这样的,要不是他要造反,不甘心臣服你三哥,气朕传位给你三哥,也不会有这么多事。”
如今他还霸占着祖宗的佛珠不归还!
战星河猛地回过神来,摇了摇头,勉强扯出一个笑容:“没事,儿臣……在想棋路。”
元御帝笑了笑,也不戳穿她,只吩咐门外的小太监:“去准备御膳。再派人去西海王府接皎皎和两位小公子过来,朕好些日子没见着他们了,想得紧。”
“星河你别担心,皎皎郡主的身份,在南凌国是永远不会变的。”
小太监领命去了。
战星河听着父亲这番安排,眼眶忽然有些发酸,她今日来之前,心里其实还带着几分对父亲的怨气。
可父皇却惦记着皎皎、惦记着她。
战星河低下头,落下手中的黑子,声音有些哽咽,“父皇……对不起,女儿实在不孝顺。”
“都过去了。”元御帝叹了口气道。
战星河心里感动,眼眶里水珠打转,吸了吸鼻子,把涌上来的情绪压下去,“儿臣只是觉得……还是父皇对儿臣最好。”
元御帝看了她一眼,目光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,很快又被温和的笑意掩了过去:“你是朕的女儿,朕不对你好,对谁好?”
父女俩又下了几手棋,御膳房那边动作很快,几道精致的菜肴便送了过来。
“外祖父!”谢皎眉眼间带着疲惫,走了进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