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跑慢点儿！”李昊冲他背影喊了一声。这小子，还真积极，要不和李世民商量商量，把他借给自己，到时帮忙管管海岛？
收回目光，抬头看了看路边那些光溜溜的太阳能路灯杆，想着等会儿把李长庚喊来，商量一下在杆子上挂灯笼的事，快过年了，村里得有点过年的样子。
他正琢磨着灯笼的样式和间距，要不要挂点彩带什么的，村口方向忽然传来马蹄声和自行车的铃声，混杂在一起，由远及近。
李昊转身望去，就见一辆马车“哒哒哒”地朝这边驶来，拉车的是一匹枣红色的马，皮毛油亮，步伐稳健。马车旁边跟着一辆二八大杠，骑车的是一个熟悉的身影，正是他许久未见的老高。
别看老高年纪大，自行车骑得那叫一个溜。他上身微微前倾，双腿有节奏地踩着踏板，车轮在水泥路面上发出细密的沙沙声。他远远看见李昊往这边看，抬起一只手朝他挥了挥，脸上带着笑。
挥了两下见李昊认出了自己，他又加快速度，骑到马旁边，伸手轻轻拍了一下马屁股。那马受了这一拍，脚步又快了几分。
“老高！”李昊快步迎上前，声音里带着真切的欢喜：“你可想死我了！”
“诶呦呦，郡公爷，老奴也是甚是想念。”老高右腿一抬，直接跨过自行车后座，轻巧纵身落地，双脚稳稳踩实地面。
他撑住车，双手伸过来，和李昊握在一起，上下晃动。他的手粗糙，掌心带着老茧，指节粗大，却暖烘烘的，带着一路骑行留下的热量。
“这下就别走了，陪陪老爷子，也享享福。”李昊握着他的手，语气认真。
老高年纪大了，一辈子没离开过李渊。前些日子，他晚上下楼倒水喝，还听李渊在房间里念叨，说老高这老小子不知道在干嘛，声音里带着几分落寞。老爷子嘴上不说，心里还是怪想他的。
老高听出李昊话里的用意，眼眶微微发红。他松开手，低头缓了缓，才开口，声音比刚才低沉了些：“老奴心中亦是这般打算，近日常调教三名小黄门，一人看管小卖部，一个打理修车铺，另有一人专司园圃浇灌。郡公放宽心，都很可靠。”
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纸，纸张叠得整整齐齐，边角已经有些磨损了，递给了李昊：“这是小卖部所需的货物，现下存货剩得不多，几近罄尽。”
李昊接过纸，展开扫了一眼，字迹工整，条目清晰，旋即他折好收进口袋：“我听佑安老爷子说你总往这里送菜，我不在这儿的时候，还劳你一直照看我的族人，这份心意我记心里了，小卖部的货物我过两天就送来，到时再带些种子过来。”
说罢生怕老高再和他客套，朝马车指了指：“这是带给老爷子的？”
老高摇摇头，嘴角带着笑，眼角的皱纹挤在一起。他走到马车后面，挺起胸，模样颇为得意地将门帘撩起，动作里带着几分郑重：“郡公且看……”
李昊探头往里一瞧，绿油油的，红彤彤的，塞满了整个车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