厮杀在继续。
终于，最后一名衙役也倒下了。
那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，满脸稚气，被黑衣人一刀砍断了脖子。
他的人头滚落在楚宁脚边，那张年轻的面孔上，还凝固着临死前的恐惧与绝望。
楚宁低头看了一眼，眼中闪过一丝痛色。
但只是一瞬，他便重新抬起头，目光如电，望向那依旧汹涌而来的黑衣人。
夜色，彻底黑了下来。
火把的光芒，在这漆黑的夜里显得格外微弱。
那些燃烧的房屋，成了这片修罗场中唯一的光源，将每一个人的身影都拉得忽长忽短，如同鬼魅。
楚宁站在火光之中，浑身浴血，如同一尊从地狱中走出的杀神。
他的身边，只剩下三十多个白马骑兵。
赵羽依旧挡在最前面，但他的脚步已经开始踉跄，他的呼吸已经粗重得如同风箱。
黑衣人暂时停止了进攻，在远处重新集结。
他们的数量，依旧有两千多人。
而楚宁这边，只剩三十多人。
三十对两千。
悬殊，如此悬殊。
杨文德站在山坡上，居高临下地望着这一切，脸上满是得意的笑容。他摇着头，啧啧称奇：
“楚宁啊楚宁，三百人对三千人，你竟然撑了这么久，杀了老夫这么多人。老夫真是佩服，佩服。”
他抬起手，指向楚宁，声音中满是残忍的快意：
“但，到此为止了。”
“你身边只剩三十多人，还能撑多久？一刻钟？两刻钟？天亮之前，你必死无疑！”
楚宁抬起头，望着那个得意洋洋的身影，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冷笑。
那冷笑，在火光的映照下，显得格外诡异，格外令人心悸。
杨文德脸上的笑容，微微一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