满朝文武,真正做事的只有那么几个人。
其他人都在做什么?
在揣摩上意,在拉帮结派,在互相倾轧。
为什么?因为规矩告诉他们的不是怎么把事情做好,而是怎么做才不会犯错。”
陆夺沉默不语。
他不得不承认,李新月说的这些问题,确实存在。
他入朝以来,见过太多推诿扯皮的事情,见过太多明明可以三天办完却拖了三个月的公文,见过太多因为怕担责任而把事情推给别人的官员。
但这些,不是一朝一代的问题,而是所有王朝运转到一定阶段都会出现的弊病。
“所以你就想推翻这一切?”陆夺问道。
“推翻?”李新月笑了起来,摇了摇头,“我不是要推翻。我是要换一种方式。我姐姐守着这些规矩,她舍不得动,也动不了。
但我可以。”
“因为你没有坐在那个位置上。”
陆夺盯着她的眼睛,“你说得天花乱坠,但你的手段是什么?在云端府蓄水,用水淹皇城来威胁女帝退位。
这就是你的方式?用百万百姓的性命来做赌注?”
李新月的笑容不变,但眼神冷了几分:“陆夺,我问你一个问题。这三日来,云端府的水放下来了吗?”
陆夺没有回答。
“没有放。”李新月自己回答了,“因为我根本就没有打算放。”
此言一出,陆夺和陈迟同时变了脸色。
“你说什么?”陈迟脱口而出。
李新月靠在椅背上,姿态闲适得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:“我说,我从来没有打算真的水淹皇城。
云端府蓄水是真的,大坝的闸门在我手里也是真的。
但从头到尾,我的目的就不是放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