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说我看不出来你要做什么,那你倒是说说,你要做什么?”
李新月没有直接回答,而是转头打量了一圈国师府的正厅。
她的目光在墙上的山河舆图上停留了片刻,又在书架上扫了一圈,最后落回到陆夺脸上。
忽然问了一个毫不相干的问题:“陆夺,你觉得我姐姐是个好皇帝吗?”
这个问题来得突然,陆夺微微一愣,随即答道:“陛下是不是好皇帝,天下人自有公论。
至少在我看来,她勤政爱民,知人善任,比大多数坐在那个位置上的人都要强。”
“勤政爱民,知人善任。”
李新月重复了一遍这八个字,嘴角的笑容变得有些复杂,像是嘲讽。
又像是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,“你说得都对。
她确实勤政,每天批奏章批到深夜。她确实爱民,逢灾必赈,遇乱必平。
她确实知人善任,满朝文武,能臣辈出。”
她顿了顿,身体微微前倾,目光直视陆夺:“但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?
为什么我能在云端府布局这么多年而不被发现?
为什么朝中那么多大臣,明里暗里愿意站在我这边?
为什么苏长宁这样的人才,会心甘情愿地替我做事?”
这三个问题一个比一个尖锐,陆夺的眉头皱了起来。
李新月没有等他回答,继续说道:“因为我姐姐有一个致命的毛病,她太讲规矩了。”
“讲规矩难道不好?”陈迟忍不住插嘴道。
“讲规矩好。”李新月点头承认,“但要看是什么样的规矩。
有功的人得不到该有的赏赐,因为不符合规矩。
有才的人坐不到该坐的位置,因为不符合规矩。有罪的人得不到该有的惩罚,同样因为不符合规矩。”
她的语速渐渐加快,眼神里多了一种锋锐的东西:“陆夺,你入朝这么久,难道没有发现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