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宴川被小家伙塞得荷包沉甸甸的,胸口也沉甸甸的。
他最后在小家伙的头顶揉搓了一把,把小家伙规整的“小揪揪”揉得窜出了好几缕碎发:“走了。”
“父皇要快点回来哦——”江映澄软绵绵地道别。
江宴川轻轻嗯了一声。
而后,他站起身,翻身上马。
夏日灼热的阳光打在他冰冷的银色铠甲之上,折射出道道刺眼的强光,江映澄不停转换角度,目送她的美人父皇率领三军奔向战场,一双小手都跟着握成了拳——
【好、好啦!】
【父皇走了,澄澄也该跟了尘伯伯谈判去啦!】
这北铭都城,她一定要去!
了尘:“……”
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!!
……
所有人都以为这会是一场旷日持久的硬仗,却没想到,他们刚一走到城门之前,就被眼前的景象震惊得齐齐沉默了半晌。
看起来不足十岁的北铭皇子,正颤颤巍巍地跪在敞开的城门之前,他手里举着传国玉玺,身后跪着被北铭王放弃的老弱病残,见大军逼至跟前,以头顶地,高声称降。
江宴川眼神莫名地看了为首的皇子半晌,脑中蓦然回想起之前还在宫中时的画面。
有一段时间小家伙牙疼,他便严令制止她再吃那些甜点,不仅不让别人给她,他还亲自全天候地将小家伙带在身边,谨防她从那个什么商城里面兑换零食,直逼得小家伙好几日都眼泪汪汪的。
后来,小家伙实在是被逼得急了,她还亲自给阚老将军写了一封秘信,以他的口吻令对方带小点心进宫给她,丝毫不管这件事是否合理——小家伙甚至还想要偷拿玉玺,给那封秘信盖上一个增加可信度的印章。
若不是那神异的心声提早将小家伙的计划泄露了个干净,他还当真难以在那样漆黑的月色当中,发现小家伙偷偷爬上书案的身影。
小家伙歪歪扭扭拿着玉玺的样子,与眼前这个皇子高举玉玺的身影诡异重合,两种画面的对比太过惨烈,江宴川不无嘲讽地笑出了声。
他不觉得自己是太过溺爱那个小家伙,只觉得北铭王简直不配为人。
江宴川上前亲自去接下了那方玉玺,而后,目不斜视地越过这群人,迈步走入了城中。
错身而过的瞬间,他听到那个小小的少年长长松了一口气,像劫后余生。
跪在那少年身后的一群人更是有好几人都瘫软在了地上。
江宴川没理会那群人的反应,只沉声道了一句:“追。”
既然眼下是这么个孩子被推到了前方,北铭王和一众大臣定然就已经是提前逃了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