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已经做好准备看到缝缝补补的残缺尸体,或者是浸泡在福尔马林里的苍白人体。
但借着烛火看清的那一刻,她还是不由一愣。
灵柩里停放的,竟是一具等比例的蜡像。
闭着眼睛,嘴唇微抿,从头发到面容都栩栩如生,可仔细看就能发现,没有真人该有的皮肤纹路,只是一团被人为雕塑出来的死物。
蜡像摆放在垫着丝绸的棺材里,四周堆满鲜花,只露出上半身,下半身被鲜花遮挡住了。
甘昼月掩去眼底的惊诧,匆匆收敛了思绪,举起烛台轻柔地从灵柩上方绕过。
火光浮动间,蜡像的皮肤上浮现出毛孔的颗粒感,睫毛随着眼皮的起伏轻轻抖动。
司仪立刻上前向众人宣布。
“异象已现,这是逝者被选中的扶灵人。”
周围羡慕忌恨的目光枪林弹雨般扫射而来。
“……”甘昼月整个人都麻了,有一种家里的老电视专挑她回家的时候坏掉的憋闷。
人群后的时厘等人也满头雾水。
怎会如此?难道她们的“情谊”给多了?
这些艺人表面看着光鲜,结果一个比一个抠?
还是说,有什么她们没发现的后招?
甘昼月压着火气看向牧师。
他立在吊唁台旁,白袍上的褶皱重叠蜿蜒,阴影缠在身上,仿佛一圈圈绕紧的蛇。
正含笑望着这边,神情祥和安然。
烛光一晃一定间,甘昼月调整好情绪,怯怯又期盼地问:“是……我吗?异象是什么?”
不等司仪解释,牧师便开口道:
“异象出现之时,你们自会看到。”
甘昼月: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