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谢啦。」
张凡和李一山拿著钥匙,踩著吱呀作响的木楼梯上了楼。
楼下,店老板手脚麻利地收拾完碗筷桌椅,又将地面仔细打扫了一遍,连炉灰都清理干净。他检查了门窗,确认都已从内插好。
最后,他站在空荡荡的堂屋中央,每日关门前的习惯性一瞥。
紧接著,店老板走到门口墙壁处,伸手拉了一下那根垂下的、磨损得发毛的灯线。
「啪嗒。」
一声轻响,屋内唯一的、昏黄的光源熄灭了。
霎时间,整座【平安饭店】陷入了一片纯粹的黑暗。唯有清冷的月光,从几扇结著霜花的玻璃窗顽强地渗透进来,在地面上投下几块模糊的亮斑。
店老板的脚步声在楼梯上响起,渐渐远去,最终消失。
整栋小楼,仿佛沉入了睡眠。
不知过了多久……
就在那片被月光遗忘的角落阴影里,紧挨著那面照片墙的地方,空气似乎微微扭曲了一下。嗡……
一道比周围黑暗更加深沉,更加凝实的黑影,悄无声息地、缓缓地「浮现」出来。
他就静静地坐在那里,仿佛已经与这片阴影融为一体。
忽然,那道黑影缓缓转头,目光似乎落向了方才张凡和李一山吃饭的那张桌子。
「三十多年了………」
紧接著,那低沉沙哑的声音,在这绝对寂静的黑暗中幽幽响起,如同梦呓。
嗡……
下一刻,那道黑影缓缓擡手,一道幽幽的火光凭空燃起。
那火焰的中心,似有光影流动,仿佛禁锢著那时光的碎片。
嗡……
景象变幻,时空倒流。
同样是深山,却非此处的长白山。
山势更加险峻奇诡,林木阴翳,气息古老而压抑。
一口巨大的、布满暗绿色铜锈和模糊铭文的三足青铜鼎,矗立在一片被清理出来的空地中央。鼎前,一位青年半跪于地,元神枯萎,黑白二燕恍若干涸,浑身沐浴鲜血,赫然便是张灵宗。「张家的人,你的【神魔圣胎】远未大成,也敢来此!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