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初的怀疑被一点点打碎，取而代之的是震撼——唐言笔下的每一笔，都像带着魔力，明明只是起稿，却让人忍不住去想象上色后的壮丽。
“师父，他……他真的能画完吗？”林诗韵忍不住问，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。
晏逸尘没直接回答，只是指着绢帛上蜿蜒的河流：
“你看这水势，是不是往东南倾斜？他早就把夕阳的光线算进去了，等会儿上色，这里会是金光最盛的地方……这不是在作画，是在推演天地运转啊。”
午后的阳光斜斜掠过庭院，梧桐叶的影子在绢帛上缓缓游移，像一群无声的观众。
唐言的狼毫笔在绢帛上划过最后一道淡痕时。
直播间的在线人数正以每秒数千的速度疯涨——一千五百万的数字刚在屏幕上方定格三秒，就被呼啸而至的数据流冲成了虚影，紧接着一千六百万、一千七百万的红色数字次第炸开，最终稳稳停在一千八百三十万，弹幕区的滚动速度快得像一条奔涌的银河。
“我的天！这人数是真实的吗？书画直播什么时候有过这阵仗！”
“刷新了三次，数字还在跳！服务器没崩真是个奇迹！”
“刚把我爸从棋盘桌上拽过来，老头现在拿放大镜看屏幕，说这起稿的笔锋有当年吴门画派的影子！”
弹幕像暴雨般砸在屏幕上，有美术生对着线条临摹的实时截图，有家长晒出被孩子缠着讲解的视频，还有退休老干部发来自己年轻时临摹古画的作业求点评。
礼物特效几乎没断过，“火箭”“游艇”的动画在屏幕顶端连成串。
有网友发起了“跟着唐言练线条”的话题挑战，瞬间冲上热搜第一，点进去全是各种歪歪扭扭的模仿作，配文全是
“手：我会了；脑子：你不太行”。
更有博物馆官方号下场互动，发了条“馆藏《江山万里图》起稿局部与唐言老师现场对比”，评论区瞬间被“爷青回”“DNA动了”的留言淹没。
暮色漫进庭院时，唐言抬手揉了揉手腕，这个微小的动作立刻引发弹幕海啸：
“唐老师累了！快歇歇！”
“递水！递毛巾！”
“建议平台给唐老师加鸡腿，这工作量太顶了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