新皇就在这样的情形下登基了。
因为太上皇还在,李仁的登基便没了疑点。
就算有人心存疑虑,也不敢宣之于口。
徐忠被放回朝中,徐家不止有国公,还出了个皇后,权倾朝野。
桂忠回朝,奉李仁之命,重开东监御司,官封绣衣直使。
他亲自到大牢接玉郎出牢,凤药与玉郎终于相会在从前的老宅子中。
两人久久相拥。
玉郎鬓边已染风雪,凤药额角也添银霜。
“新皇提过说要封你为首辅大臣,你可愿意?”玉郎用下巴蹭着妻子的头发。
凤药依在他胸口,慢悠悠地说,“我不做,他若给你任何封赏,万万不可按受!”
“从今往后咱们一身布衣,浪荡于天地之间,多么快活。”
“这是为什么?”玉郎不解,“你不是这样闲得下来的性子。”
凤药抬头看着夫君,他的面容添了岁数却依旧不减丰姿。
“你说李仁是什么性子?”
“野心勃勃,心怀壮志。”
“他性子中有股子阴狠,你没看出来吗?”
“从他执政起,你看着吧,定然是严刑苛政。”
“你若受了他的官,我们只有死路一条。”
“你我对他太过知根知底,而他,太会当皇帝。”
“皇帝不能容忍有秘密掌握在别人手里。”
“可是你是养大他的人。”
“那又如何?”
“我早就想好了你我的归处,咱们也该歇歇了。”
两人还在说话,宫里来了太监传旨,要玉郎进宫。
李仁果然要赐金玉郎为异姓王。
这是天大的殊荣,大周开国以来,金玉郎将是头一个异姓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