玉郎高大的身体对着李仁跪下。
“皇上,臣与妻子已决定离开皇宫,永不再回京师,我们已经上了岁数,做一对闲云野鹤,才是最好的选择。”
李仁的脸色阴沉下来。
“皇上,凤药几十年来,殚精竭虑,为皇上谋划,早已没了精力,就像煎过的药,药劲煎出,余下的只是残渣。”
听到这些,李仁的脸色才微微缓和。
玉郎的意思很清楚,他们再也不会触碰朝政。
这是种暗示,隐含着求告。
李仁本已打算,就在今夜,毒杀从前所有跟随他的幕僚。
他是皇帝,皇帝不需阴谋。
凤药与玉郎都在他的死亡名单上。
庙堂之中只有棋手与棋子,皇帝身边没有”自己人“这个职位。
他突然明白了太上皇,一个人从低谷走到巅峰,从前吃过的苦会变成债,在天下已定时,叫做”把柄“和”耻辱的见证人”。
这些见证人的存在,本身就在提醒他,他曾小人过、跪过、不知羞耻过。
多年的情份,终究令他下不了狠心。
“那朕赐你们黄金千两,许你们余生逍遥。”
玉郎松了口气,方才李仁的杀机泄露,激得他起了一身鸡皮疙瘩。
两人再次与死亡擦肩而过。
绮春入住了凤藻宫,她无比心满意足。
直到李仁下旨,封图雅为驻宫校官,掌管中央五路军的中路军。
这个安排将会令绮春与图雅碰不到面,但李仁却可以日日见她。
凤冠很沉,像戴上了枷锁。
皇后服制也很重,走起路来,一步一步,稳稳当当。
再也不能奔跑。
这便是做一国之母的代价。
徐家已堪比从前的王家,是京师中顶级的大勋贵。
绮春担得起这一身沉甸甸的华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