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开始选上就没得挑了,不干也是死,一家老小都捏在人家手里。”
“谁?”
男人说了个名字。
“我马上去杀他。你最好想个退路,我不杀你是因为有约在先,不然先杀你再杀他,杀不完没关系,你们这样的人,杀一个这世道干净一分。”
男子并非全然黑心肠,崩溃大哭,“我又有什么办法?”
“我总要先保护家里呀?”
“你叫我怎么办?反上去?拿命和人家硬顶?我算个屁呀。”
他抹抹泪,“你要杀那人,最好把再上一层的也杀了,今天晚上我就逃出京,这一辈子恐怕只能逃亡的了。”
“是我自己技不如人,被你拿了短处,输给你我认栽,你到底是谁呀?”
他说完再扭脸,眼前已不见人。
这夜玉郎连杀两人。
……
凤药回家时,知道玉郎已回来,她看到他的披风挂在门外的树枝上,他从不把这披风拿入房中。
人却不见影子。
四处寻找,在黑灯瞎火的浴房外听到里头有水声。
灯也不点。
她走进去,执着一支烛,萤萤微光照入黑暗的房内。
玉郎抬手挡在面前,他去掉了面具,不习惯直面凤药。
凤药在浴池边滴几滴蜡泪,把蜡固定好。
走到他身边,他半身泡在池中,她在汉白玉阶上坐下。
一只手轻柔按在他挡在面上的那只手背。
她并没有用力,轻轻覆盖着他的手背。
他将脸别过,扭向黑暗之外,只留下没受伤的侧脸,线条清晰,他曾是多么俊朗的男子。
凤药柔声道,“好啦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