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显代表众人开口，声音哽咽，“我等，无以为报。”
王铁柱扶起他。
“诸位不必如此，你们也是受害者，救你们是应该的。”
一位中年修士苦笑道：“我们犯下的罪孽，自己清楚，那些被控制期间做的事，这辈子都无法弥补。”
王铁柱沉默片刻，道：“那就用余生去赎罪。”
中年修士怔了怔，深深点头。
渊尘走到一旁，负手望着远处万仙城的万家灯火，忽然轻声道。
“老朽困守无光深渊五千年，本以为早已看透生死，这几日见你们救人之事，才知自己错得厉害。”
王铁柱走到他身边：“大祭司何出此言？”
“渊族守护始祖，五千年来，只知等待，不知变通。若换作渊族，面对被控制的星士，恐怕会选择直接抹杀，以绝后患，而你们……”
渊尘说着看向绿漪，银灰色的眸子中带着复杂的神色。
“这姑娘以自身为桥梁，冒着神魂反噬的风险，硬是将七个人从死亡线上拉了回来。老朽活了五千年，今日才算明白守护的意义，不在守，而在护。”
绿漪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，“大祭司过奖了，我只是……看不得人死。”
渊尘笑了笑，笑容在他苍老的脸上显得格外柔和。
“这世间，能看不得人死的，太少太少。”
夜色渐深，万仙城中灯火辉煌。
王铁柱看着那些光点，心中却愈发凝重。
“走吧，该去取下一块碎片了。”
第二块碎片位于南部焚天谷。
焚天谷并非真正的山谷，而是一片绵延百里的焦黑大地。
据渊尘推算，万年前星陨之战中，有一颗燃烧的星辰碎片坠落于此，将方圆千里的山林瞬间焚为灰烬。
大火烧了三年才熄灭，留下这片寸草不生的焦土。
五千年后，有邪修在此建立宗门，取名焚天谷，妄图炼化地下的星辰余烬，结果惹怒了一位路过的至圣境散修，一巴掌将整个宗门拍成废墟，从此焚天谷便成了禁地。
“至圣境散修？”
韦一笑听到这段历史，来了兴趣，“谁这么猛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