龙子承终于收了笑。
他缓缓抬手,不是掐诀,不是结印,而是用拇指,轻轻抹过自己左手小指第二指节!
那里,赫然有一道与陈泽掌心、水镜指纹、槐叶银坠纹路完全同源的旧疤。
形状,正是半枚断角麒麟。
他望着陈泽,第一次用了全名,声音低得像在念一道迟到了二十二年的祭文:
“陈泽,你从来就不是‘一个’。”
“你是‘双生契’,活人守誓,死人代诺。”
“而你爷爷埋下的,从来不是棺。”
“是他亲手剜下的……另一颗心。”
远处,第一朵半透明槐花彻底绽开。
花蕊中,坑底那个闭目的“陈泽”,睫毛忽然颤动了一下。
脐带如蛇昂首,缓缓抬至与活人陈泽视线齐平。
末端,裂开一道细缝……
缝中,一只眼睛,睁开了。
瞳仁深处,映出的不是当前山夜,而是:
一个穿洗白蓝布衫的妇人,正把刚剪断的脐带,缠上槐木楔;
一个穿玄色长褂的老者,将楔子钉入门楣时,血顺着木纹流进榫卯;
以及,襁褓中,两个并排而卧的婴儿。
一个睁眼,一个闭目。
而他们脚踝上,各系着一根红绳。
绳结相同,方向相反,一根朝左打,一根朝右扣!
像两枚咬合的齿轮,
也像一道尚未转动的……阴阳锁。
青石阶上,幽蓝微光忽明忽灭,如心跳……
青石阶上幽蓝微光倏然收束,凝成一线,如针,刺入陈泽左脚踝那道细若游丝的红痕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