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月余后,黄河水患终于平息。
皇上连日来悬着的心,终于彻底放下了。
皇上心思一松快,便开始往后宫跑。
前些日子被水患压得喘不过气来,他连翻牌子的心思都没有,如今好了,心情舒畅了,身子也觉得轻快了几分,他便想着好好松快松快。
除了常去承乾宫陪伴青棠,也一时兴起,接连召幸了不少低位分的答应、常在。
那些年轻的面孔,新鲜的身体,柔顺的姿态,像是一道道可口的小菜。
可痛快归痛快,皇上连日纵情,即便正值壮年,也扛不住这般折腾。
他渐渐觉得晨起时双腿发软,四肢乏力,上朝时听着大臣们奏事,他竟有好几次走了神。
皇上心中直打鼓,于是连忙召来了江与彬。
他想着,让江与彬开几副滋补的方子,喝上几日,身子便能恢复如初,他又能像从前那样精神抖擞、意气风发。
江与彬跪在殿中,指尖搭在皇上的手腕上,凝神诊了许久。
皇上的脉搏在他指下一跳一跳的,脉象他摸得清清楚楚,弦滑而数,尺脉虚浮,分明是肝肾阴亏、相火妄动之象。
江与彬的眉头微微蹙了一下,随即松开。
他收回手,恭恭敬敬地跪好,斟酌了许久的措辞,才小心翼翼地开口,
“皇上龙体本无大碍,只是近日劳心过度,又作息失度,只需静心休养、节制起居,不必用药便可自行恢复,臣不敢妄投滋补,恐伤根本。”
皇上脸色当时就沉了下来,
“朕让你来,是给朕调养身子的,不是听你说教的。”
皇上的声音冷了几分,目光像刀子一样刮在江与彬脸上,
“什么静心休养、节制起居,朕日日操劳国事,哪里有空休养?你既为太医,便该有太医的本事,开几副方子便能解决的问题,何必说这些废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