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明没有一句脏字，就这样说轻不轻，说重不重的话，像霰弹枪一颗一颗打在心上。
“那怎么样…才够配得上你，像谭虔一样么…”
“我和谭虔什么也没有。”
“哦…你在我这里是很有可信度的。”
池御笑了一下，眼泪也掉下来。
“别哭。”
闻言池御眼眶更红了，抬起手擦。
“我没哭。”
“过来。”
符骁叫了一遍池御，没怎么用力，池御也没怎么用力地往前挪了一小步。
“你过来，不要在脸上乱抹。”
符骁又使了一点劲，把另一只没输液的手抬起来，掌心向上，示意人过来。
“离太近我怕气着你。”
“你还怕这个。”
符骁轻笑了一声。
“好不容易救回来…很怕。”
“不救我会有负罪感？”
不再提什么爱不爱的，符骁为池御的行为找着合适的形容词。
“没有想过不救你，负罪感…那年刚接我回来，在栏杆旁为了救我落水的时候，有一点，但我更多的是害怕，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心很慌。”
池御把手放在心口，心脏一下一下有规律地跳着，多希望符骁也能这样。
“我死了就没人帮你了，而且那个时候我爸也在，你自己一个人也没办法，你知道我一定会替你说话的，哪怕你没救我，被人发现救上来，我也还是会替你说话。”
“你别这样说…”
随着符骁平静地讲述，池御心跳加快。
“这是你自己说的。”
“我当时没有这样想…后来才知道你替我说话。”
“是不是觉得玩儿我很有意思。”
符骁嘴角上扬，眼睛也弯着，眼里是自嘲和哀伤。
“还要继续说录音的事么？这么喜欢翻旧账。”
知道池御就是来解释的，符骁好整以暇地准备听听，到底能解释出什么花儿来。
“继续说下去，我和你就真的没什么好说的了。”
“对你来说，说喜欢说爱，是不是也是很容易的事。”
“不是…”
池御着急否定，除了及时的否定，脑子里也想不到什么。
“你说一句喜欢我，我就上赶着凑过来，这种感觉是不是很爽。”
“录音里的话，我不是真心的。”
池御抿着唇，不知道到底是符骁记性好，还是说的话太扎心，让符骁忘都忘不掉。
总之，在警察局里听了一遍的话，本来只剩下零碎的印象，都叫符骁拼凑了起来。
但凡说到相关的能联系上的事件，符骁都会想起来录音。
“有人逼你说的？”
脑海中有一瞬间闪过这种可能，又被符骁打消。
“没有…”
“那你还要解释什么？”
明明心里难受，可符骁的笑容僵在脸上不上不下，他已经没力气控制脸上的肌肉。
“录音…你听了几遍…”
“问这个，还有意义么。”
“我不知道他们会录音。”
“你也不知道有一天会被我听见，你恨我可以当面说，毕竟你也不是第一天这样，我能接受。”
“我不是那种拿得起放不下的人。”
“你…先休息好不好，刚抢救回来，情绪起伏不能太大。”
偏头看了眼符骁身侧的机器，心电图不似刚才的规律，紧接着发出了响声。
“不响了…什么时候，也让我听听你的真心…你有吗？”
符骁扯掉机器的线，手背的针跑了，尾戒掉在地上，转了一个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