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晴瞪大眼睛，看鬼一样看着楚啸天。楚神医？
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楚啸天和跪在地上的张院长之间。
嘈杂的走廊，一瞬间安静得能听见输液管里药水滴落的声音。
王德发脸上的肥肉僵住了。他刚刚还想跟张院长套近乎，现在脑子一片空白。
苏晴捂着嘴，眼珠子快要瞪出眼眶。
楚神医？那个被她甩了，穷得只能去天桥摆摊的废物，是神医？张院长跪在地上，额头全是汗，看楚啸天的眼神，像是看救世主。
楚啸天没看他。他俯身，轻轻摸了摸妹妹楚心瑶滚烫的额头。
“哥……”楚心瑶虚弱地睁开眼，眼神里全是担忧。
“没事了。”楚啸天声音很轻，他小心翼翼地把妹妹抱起来，连带着那床薄被。动作很稳。他抱着妹妹，转身，终于看了地上的张院长一眼。
“这间走廊，太吵了。”楚啸天淡淡开口。
张院长立刻明白了，头点得像捣蒜。
“是是是，楚神医，我马上安排，最好的VVIP特护病房，24小时专人看护。”
楚啸天没说话，抱着妹妹往特护病房区走。
张院长连滚带爬地站起来，跑在前面引路，姿态卑微得像个跟班。经过王德发和苏晴身边时，楚啸天脚步没停。甚至连一个眼角的余光都没给他们。无视。是彻底的无视。
王德发感觉脸上火辣辣的疼，不是因为那一巴掌，而是因为羞辱。他感觉全走廊的人都在看他的笑话。他想开口说点什么，却发现喉咙发干，一个字也挤不出来。
苏晴的身体在发抖。她看着楚啸天远去的背影，那个背影曾经那么熟悉，现在却陌生得让她心慌。
她想起自己刚刚说过的话。
【只要你肯跪下磕头认个错。】
【他连自己都养不活，你还指望他拿钱救你？】
字字句句，都像耳光一样扇在她自己脸上。
周围的病人和家属开始窃窃私语。
“那不是王总吗？刚才还牛气冲天的。”
“踢到铁板了呗，你看院长对他都什么态度。”
“那个年轻人是谁啊？神医？看着好年轻。”
“方家少爷都在楼下跪着求他，你说他是谁？”这些话钻进王德发和苏晴的耳朵里，让他们无地自容。
王德发脸色青一阵白一阵，拉着失魂落魄的苏晴，灰溜溜地想走。
几个护士长快步走过来，拦住他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