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我呢?”
刘英婉死死抱着他不放,力道几乎嵌进骨里,哭声细碎又绝望:
“那我的心意呢?我这么多年满心满眼都是你,我在这深宫日日盼你、念你,你一句身不由己,就要把我全部舍弃?二哥,我不甘心!我真的不甘心!”
她抱着他,不肯松开分毫,雪落在两人发间、肩头,将相拥的身影,冻在寂寂深宫雪林里。
……
就在此刻。
梅林小径另一端,一道青蓝色亲王袍服的身影,悄然立在风雪阴影之中。
刘休龙本想着逗王鹦鹉开心摘些花送给王鹦鹉,却无意间绕过梅林,抬眼一瞬,骤然僵在原地。
漫天白雪簌簌而落。
不远处梅林之下——
刘休明,正被海盐公主紧紧抱在怀中。
兄妹相拥,姿态亲昵缱绻,泪眼缠绵,暧昧得不堪入目。
刘休龙瞳孔骤然一缩,瞬间死寂。
下一瞬,心底猛地炸开一场狂喜的风暴!
他端立在风雪暗处,身形隐在树影之后,无人察觉,脸上原本温和恭顺的笑意瞬间褪去,眼底翻涌着极致的阴冷与窃喜。
刘休龙的心脏狂跳不止,狂喜几乎要冲破胸腔,心底疯狂翻涌着算计与筹谋。
深宫禁伦,私亲亲妹!
这是皇室最大的丑闻,是弑储的死罪!
一旦此事败露,无需我动手,无需我筹谋,你刘休明这一生,彻底毁了!
刘休龙死死攥紧手中梅花指节因为太过用力泛出青白,指尖微微颤抖,不是害怕,是极致的激动。
他垂着眼,唇角悄悄勾起一抹极冷、极隐秘的笑意,心底算盘打得清清楚楚、明明白白。
他敛去眼底所有翻涌的阴鸷与狂喜,飞快压下心中滔天算计,指尖缓缓松开攥得发白的梅枝。方才用力紧握的力道,揉碎了好几瓣雪白的梅花,细碎花瓣落于积雪之上,悄无声息。
手中那枝雪梅依旧缀满霜雪,只是方才骤然攥紧、用力过猛,花枝侧边几瓣白梅被捏得碎裂蜷曲,花蕊微微塌瘪,藏在繁盛的花丛间,不细看根本难以察觉。
暖阁之内,暖意融融,驱散了冬日所有苦寒。
王鹦鹉正静静立在书案旁,替他规整散乱的书卷。她一身素色轻衣,乌发松挽,眉眼清浅沉静,指尖细细拂过案上堆叠的古籍,将凌乱的宣纸一一码齐、归置妥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