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我!我回来了!”
苍芜死死抓住女人的手。
她想立刻背着母亲去医院,可是四下环顾,却只看到无边的火光与浓烟,焦土上没有一栋完整的房屋。
就连远处仍旧活着的人,也在哭爹喊娘地到处奔跑嚎叫。
“母亲,你……你先不要说话,先喝点水。”
她转过头,匆忙解下别在腰间的水杯,拧开盖子,小心翼翼地将水送到女人的嘴边。
“……”
女人目光黯淡,一动不动。
“母亲,喝啊。”
苍芜心头一紧,不由得低声催促。
“……嗯。”
女人终于抿了一口,让干涸的嘴唇微微湿润。
苍芜皱着眉:“不再喝点了吗?”
“……”
女人摇头。
“行,那我背你去医院。”苍芜吐了口气,“这里已经不能居住了,我们需要到更远的人类幸存地带去,母亲,你忍着点……”
“苍芜。”
忽然,女人拽住了她的衣袖。
她嘴唇翕动,声音轻到几乎被烈焰的呼啸湮没,需要苍芜伏得极近,才能辨认出那颤抖的呢喃。
“我的腿……废了。”
“……没关系的,母亲,我会背你,你会好起来的。”
“啊……”
女人怔怔地望着她,眼神中有恍惚,也有某种近乎心安的错觉。
片刻后,她竟是忽然轻声感叹:“你……长大了啊……”
“……”
像是感知到什么,苍芜紧紧地握住女人的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