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紧闭双眼,连呻吟都发不出,只剩胸膛以极其缓慢、脆弱的幅度起伏着,仿佛下一秒就会彻底寂静。
“母亲!”
苍芜猛地扑上前,不顾灼热滚烫的温度,将那濒死的身躯一把抱住。
“坚持住!我背着你!”
她强硬地背起了对方。
——轰!
就在这时,头顶房梁上的材料终于被烧断,带着炽火与灰烬猛然坠落。
“砰——哗啦!”
硕大的隔板直直砸向她的头顶!
“——滚开!”
苍芜猛地抬起头,蔚蓝的双眼陡然迸射出耀目的光彩!那光刹那间照亮了整间濒临崩塌的屋子,像极昼般明亮。
断裂的隔板在半空骤然停滞,仿佛被无形之手拽住,僵硬悬在烈焰翻腾的空间里。
灰烬凝固,火星冻结,空气像被瞬间剖开。
“呼……咳咳咳……!”
苍芜管不了太多,背着母亲,踉跄着冲出火海。
当她踏出门槛,凉风灌入嗓间的那一刻——
“砰!”
背后悬滞的隔板终于如同断线木偶般失去支撑,轰然砸落,将那间老屋吞没在彻底的崩塌里。
“母亲……母亲!你怎么样?”
苍芜急切地呼喊着,把女人搬到一片相对开阔的地带后,她双手颤抖着将母亲轻轻放平,额头与鬓角早已被汗水与灰烬浸透。
“你听得到我说话吗?我是苍芜……是小苍啊!”
她的声音因为烟雾呛咳而发涩,却依旧一遍又一遍地唤着。
“小……小苍……”
半晌之后,女人仿佛终于从昏沉的痛苦中抓住了那一缕熟悉的名字,干裂的唇间勉强吐出两个字,眼睑颤抖着,只微微掀开了一道缝隙。
“小苍……你……回来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