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不过,吴岭这步暗棋,传到吴越手里时,断了。
李家的确没有参与吴巡谋反一事,不光因为脱离南衙之后,关系日渐疏远,更因为物理距离远了。
等李宾实集结兵马,历尽艰险穿越蜀道,奔赴长安时,什么黄花菜都凉了。
稍作寒暄,段晓棠收敛温和神色,转入正题,“你此番自蜀地远道而来,后续还要奔赴长安,所为何事?”
李和硕姿态恭顺,“家父听闻赵王即将登基,特遣小子护送祥瑞入京,前往长安恭贺新朝肇始。”
遣使献瑞,恭贺新君,本是地方臣服、恪守礼制的常规操作。
正在学习做一名地方官的白崇,颇有几分不自在地摸了摸鼻子。
他的角色还没转换过来,更没把傀儡小皇帝放在眼里。
不光他,在场其他人在此之前,都没想到这一茬。
不过,忘了就忘了吧!
段晓棠拍板定调:“我明日折返长安,你便随我一起吧!”
到底念着右武卫一点微薄的香火情,她愿意做李和硕的引荐人。
随即段晓棠补充一句,“你那祥瑞,若能受得住疾驰颠簸,就一并随行。若是经不起路途折腾,就令队伍在后缓行,不必急于一时。”
李和硕再度拱手,恭敬应下:“敢不从尔。”
段晓棠心底始终悬着一个疑问:“你舍近求远,绕道陈仓,莫非梁州方向出了变故?”
一语戳中要害,李和硕双唇紧抿,神色微滞,一时斟酌言辞,不知该如何作答。
段晓棠将他的神色变化尽收眼底,再联系传言中李宾实的性情行事,心中瞬间通透,身体微微前倾,轻声试探:“莫非你奉命北上入长安,你家中兄弟,却另领一路人马,去往益州了?”
遇上难回答的的问题,李和硕就不说话了。
一切尽在不言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