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刻的徐为民,早已没了往日纨绔跋扈、嚣张霸道的模样,浑身沾满鲜血尘埃,面色惨白如纸、双目布满惊恐,死死蜷缩在残尸与阴影之间,妄图彻底隐匿自己,逃避即将到来的审判。
张玉汝手腕轻振,长枪破空而出,带着精准凌厉的力道,瞬息贯穿数丈空间,直直扎入徐为民的胸膛。
噗嗤——!
枪尖透体、穿心而过,鲜血喷涌而出。
徐为民瞳孔骤缩、身体剧烈抽搐,口中涌出大量血沫,连一声惨叫都未能完整发出,生机便瞬间断绝,身躯软软瘫倒,彻底没了气息。
不远处,被姜南云雷霆雷池死死阻隔在外的徐敬,亲眼目睹独子惨死、当场毙命,双目瞬间赤红如血,周身残余的狂暴气血轰然暴涨,极致的暴怒与绝望席卷全身,胸腔怒火几乎要将理智彻底焚烧殆尽。
他双拳死死攥紧、骨节泛白,周身异能疯狂奔涌、蓄势待发,恨不得立刻冲破雷池、撕碎张玉汝,为子报仇。
可下一秒,眼底极致的暴怒便被深层的忌惮与自私彻底压下。
他无比清楚,姜南云亲手铸就的雷霆雷池,霸道无匹、杀伐滔天,是实打实的大宗师禁忌领域。
他虽为巅峰宗师、一城二把手,底蕴深厚、战力强横,可若是强行突破雷池阻拦,必然要付出重伤濒死、甚至当场殒命的惨痛代价。
亲子固然珍贵、血脉亲情深重,可他半生打拼、半生权谋,方才换来如今的高位权势、富贵安稳,说到底,终究是惜命自私之辈。
多年身居高位、浸染权术,他早已深谙取舍之道。
儿子没了,纵然悲痛万分、心生恨意,可只要自己活着、权位尚在,来日依旧可以娶妻生子、延续血脉,一切皆可重来。
可若是自己身死道消、权势尽失,那便真的万事皆空、一无所有。
这份权衡利弊的私心,终究压过了丧子之痛的暴怒。徐敬周身暴涨的气势缓缓收敛,眼底恨意滔天却不敢妄动,只能死死盯着高台,强忍滔天怒火,立在雷池之外寸步不敢逾越。
张玉汝将这一切尽收眼底,心中毫无波澜,只略有几分惋惜。
这般作恶多端、丧尽天良、践踏苍生、忘本堕落的纨绔恶徒,死得这般干脆利落、毫无痛苦,实在太过便宜他了。
本该让他受尽世间苦楚、尝尽底层绝望,方能抵偿他犯下的滔天罪孽。
只是眼下局势已然紧绷到极致,姜南云孤身抗衡大宗师邓范,曹珂、钟灵尚且压制残余权贵战力,众人皆在为他兜底承压、稳固战局。
他不能再肆意拖沓、耗费时间,必须加快清算速度,尽快肃清所有罪徒,脱身离场。
张玉汝抬手拔出贯穿徐为民身躯的长枪,枪身带出一串猩红血珠,滴落地面、融入满地血泊。
他单手拖着长枪,转身缓步向前行走。
长枪枪身材质特殊、坚韧无比,落地拖行之间,竟未在光滑坚硬的玉石地面留下半分划痕,唯有细碎的血线,顺着他前行的轨迹缓缓蔓延,勾勒出一条血色审判之路。
历经方才一番心境沉淀,他的审判不再多余赘述、不再逐条铺陈罪状,已然变得极致简洁、干脆利落。
无需多余审问、无需冗长陈述,只需目光锁定、轻声点名,一句“罪该万死”,便是最终判决,落枪即行刑、定罪便诛杀。
审判节奏被压缩到极致,点名、宣判、行刑,整套流程行云流水、干脆利落,没有半分拖沓、没有半分姑息。
冰冷的杀伐在死寂的高楼中持续上演,绝望彻底笼罩每一名残存的权贵子弟。无论他们跪地求饶、厉声威胁、疯狂逃窜、痛哭忏悔,尽数难逃一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