整整二十分钟的不间断清算。
昔日在锦官城横行霸道、骄纵跋扈、仗势欺人、祸乱一方的权贵公子、世家小姐,这群依托父辈权势、践踏底层苍生、沉溺变态享乐、双手沾满鲜血的蛀虫,尽数被张玉汝逐一清算、斩杀殆尽。
整座奢靡华贵的顶层销金窟,彻底沦为一片血色修罗场,再无一名作恶纨绔存活。
满地尸骸、遍地猩红、满目狼藉,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血腥气息,昔日纸醉金迷、浮华奢靡的罪恶之地,终于被彻底肃清。
可张玉汝心中依旧没有半分轻松、半分满意。
他心中无比清楚,今日斩杀的,不过是浮于表面的蝼蚁爪牙、后辈纨绔。
真正盘踞在锦官城顶层、手握核心权柄、暗中主导所有罪恶、庇护所有恶行的幕后大人物、老牌贵族、顶层势力,依旧安然无恙、身居高位。
若是局势允许、时机得当,他恨不得顺藤摸瓜、连根拔起,将所有藏在幕后、滋养罪恶、纵容黑暗的顶层权贵,一并清算、尽数诛灭,彻底扫清锦官城的腐朽根基。
只是眼下局势已然受限,强敌环伺、大势制衡,邓范坐镇一旁、虎视眈眈,城中隐藏势力尚未尽数显露,继续纠缠只会徒增变数、拖累同伴。
他心中了然,见好便收、适可而止,不再强求极致肃清。
清算彻底落幕,张玉汝收枪伫立,身姿依旧挺拔清冷。
曹珂、钟灵二人即刻收敛气场,抽身退至他身侧,一左一右静静守护。
姜南云也缓缓散去周身雷霆雷池,收敛漫天杀伐气息,目光冰冷地锁定邓范,护住三人前路。
四人不再停留,转身并肩,踏着满地血色狼藉,从容迈步走出这座罪恶滔天的高楼,稳步离场。
待四人身影彻底消失在视野尽头、气息尽数远去,整座高楼之内紧绷到极致的气氛,才骤然松弛下来。
一直伫立旁观、强行隐忍的大宗师邓范,面色瞬间彻底阴沉下来,眉眼之间溢满刺骨寒意与滔天怒火。
他本是一城镇守大宗师、世间顶级强者,今日亲自出面调停、居中斡旋,本意是压制事态、保全权贵格局、稳住锦官城秩序,本该轻轻松松平息风波、拿捏全局。
可到头来,他不仅没能阻拦杀伐、保住权贵子嗣,反倒被姜南云当众阻拦、被张玉汝全然无视,颜面尽失、一无所获。
这般结果,对于身居高位、素来受人敬畏的他而言,无疑是莫大的羞辱,一腔邪火与憋屈尽数淤积心底、无处发泄。
怒火攻心之下,邓范骤然转头,凌厉冰冷的目光死死盯住在场幸存的一众锦官城高层权贵、世家掌权人、军政大员,压抑的怒火彻底轰然爆发,厉声怒斥出声。
“平日里身居高位、手握权柄、享尽荣华富贵,一个个自诩精明能干、治城有方!”
“家中子嗣骄横跋扈、荒淫无道、作恶多端、祸乱苍生,你们尽数视而不见、姑息纵容、包庇纵容,连自家后辈都管束不住!如今闹出这般惊天祸事、落得满门死伤的下场,纯属咎由自取、自作自受!”
他声线冰冷凌厉,字字带着怒火与鄙夷,毫不留情地撕破众人的虚伪体面:“此事若是传扬出去,天下人不会同情你们半分遭遇,只会耻笑你们这群顶层权贵无能昏庸、教子无方、纵恶行凶!”
“你们可知今日何等凶险?”
邓范眼底寒意愈发凛冽,语气满是后怕与震怒:“若非张玉汝如今修为尽失、沦为废人、残躯垂暮,无心也无力彻底掀翻一城格局!今日你们这群祸乱苍生的废物,牵连的绝不只是自家子嗣、家族颜面,连我这镇守大宗师,都要被你们的荒唐恶行拖累,尽数陪葬!”
一番厉声怒斥,响彻整座狼藉厅堂,一众高层权贵尽数垂首噤声、面色惨白、浑身颤抖,无人敢有半分辩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