夕阳的余晖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,在地板上投下金色的光斑。
窗外江水泛著粼粼金光,对岸的灯光开始星星点点亮起。
厨房传来炒菜的声音。
油锅爆响,铲子翻动,还有弟弟妹妹的说话声:
「肉要炖烂一点,哥喜欢软一些的肉。」
「知道了,小火慢炖。」
还有妹夫张伟压低声音的询问:「这个要放吗?姜片要不要捞出来?」
平凡得近乎奢侈的生活声响。
宋和平坐起身,在床边呆坐了几秒,才真正意识到自己在哪里。
他穿上拖鞋走出房间,妹妹宋玲玲正在炒最后一个菜,弟弟宋和谐在摆碗筷,张伟则在旁边打下手,动作有些生疏但很认真。
「哥你醒啦?正好,最后一个菜。」
玲玲转头笑,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:「做了你最爱吃的红烧肉,按妈以前的做法做的,你尝尝像不像。」
餐桌已经摆满了菜:红烧肉油亮诱人,清蒸鱼上撒著葱丝,炒时蔬青翠欲滴,排骨汤在砂锅里冒著热气。都是家常菜,但对他来说,却胜过任何山珍海味。
四人坐下,宋和谐开了瓶红酒:「哥,欢迎回家。」
酒杯碰撞发出清脆声响。
红酒入喉,微涩,然后回甘。
「明天回乡下……」宋和平放下酒杯:「去给爸妈扫墓。」
饭桌上一时安静。
玲玲眼睛有点红,低头扒拉著碗里的饭粒:「嗯。爸的墓和妈的墓地现在都迁到了一起,前年清明我们重新修葺了。」
「花了不少钱吧。」
「都是哥你寄回来的钱。」宋和谐说:「我们按最好的规格修的,大理石墓碑,围栏,外加一大片水泥地。」
宋和平点点头,夹了块红烧肉放进嘴里。
炖得很烂,肥而不腻,入口即化,确实是母亲的做法——先用冰糖炒糖色,再加料酒、生抽、老抽,最后小火慢炖两小时。味蕾的记忆被唤醒,眼眶突然发热。
他低头吃饭,掩饰情绪。
「哥,你这次回来还走吗?」玲玲小心翼翼地问,像是怕打破什么。
「走。」宋和平说,「那边生意离不开人。」
「就不能把生意慢慢转回国内?」宋和谐接过话头:「现在国内机会也多,海外投资方面你那些经验正好用得上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