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我封闭。
把自己关起来。
不知为何,他忽然想起安姐前几天说过的那句话:
‘那只母老虎,被人害死,又被人剥皮拆骨泡酒。它多半是厌恶极了。所以它躲开了自己的皮,躲开了自己的骨头。’
雌虎躲开的,何止是皮和骨。
陆霄说不清自己心里是什么滋味。
“那……”
他略有些艰难地开口:
“能把它叫醒吗?”
-能。
安姐答得干脆,可陆霄知道按安姐的这个说法,这个“能”后面肯定肯定是要接一个“但是”的。
果然:
-能是能,但我没法跟你保证叫醒之后是个什么后果。
-自我封闭是出于是它自己的意志,我要是硬把那扇门撬开……
安姐没往下说。
可那没说完的半句话里的意思,陆霄听懂了。
硬撬开一扇它自己死死锁住的门,谁知道会撬坏什么?
万一那点儿本就脆弱的碎片,经不起这么一折腾,当场就散了呢?
那可就真的什么都没了。
-所以我就没敢动它。
安姐小小地叹了口气:
-我花了老大的力气做了个容器,把它给好好保存了起来,带给你。
-我只是帮你的忙。这种事,得你自己拿主意。
陆霄沉默了。
篝火噼啪地烧着,火光在他脸上明明灭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