郝枫要紧去看自己的手机，在他们讨论的时候，装着去上卫生间的样子，到楼梯后面的卫生间里转了一圈，出来见高个子打手站在过道里看着他，问他：“我有电话进来吗？”
高个子脸无表情说道：“没有，有，我会让你接听的。”
郝枫点点头，从他身边穿过来，走进自己的宿舍。
他去看自己的包，有没有被动过的痕迹。
他在铺位上坐下来，想趁不人注意，拉开包看一下手机。
有没有人给他打电话，发微信。
这时宿舍里坐在三个人，两男一女，在商量怎么让家人打钱过来，交钱注册的事。
郝枫真想偷偷提醒他们，千万不要交钱，这是传销骗局！
可他们能理解吗？要是不理解，说出去，我不是自讨苦吃吗？
正在他犹豫时，姚欣雯走进来。
他与郝枫交换一下眼神，故意当着他们的面说道：“郝枫，你听了课，觉得怎么样？要不要交钱？你交钱，我也要交，你是我的第一个下线。”
“但我身上没钱，你能不能借三千六百元钱给我？”
她这话是有意说给同宿舍人，及门口转着的高个子打手听的。
郝枫心知肚明，大声回答：“我也没有钱，我刚刚大学毕业，还没有找到工作，哪来的钱？”
“现在晚了，明天再想办法。”
这时，教室里的人都陆续回来了，大家开始准备休息。
刚才宿舍里只是八个人，现在要睡觉的时候，一下子增加到十五个人。
只有三个人睡在高低铺上，其余全部睡在地铺上。
这幢楼里到底有多少人？有几个团队？有多少人在做传销？有多少人在搞电诈？
这些杀猪盘的电诈剧情又是什么？郝枫很想知道。
郝枫真想去一间间房间看一看，四楼上有多少人？两个打手晚上睡在哪里？四楼有没有打手？
他想等大家睡下后，深更半夜出去偷偷侦察一下。
宿舍里的灯光很亮，在众目睽睽之下，郝枫不敢从包里拿出手机看。
每个楼层上只有一个卫生间和洗刷间，大家在排队用卫生间，在水龙头上洗刷。
有人在厕所外面急得直跳脚：“哎唷，我吃不消了，快让我先上一下。”
“好了，好了。”里面的人应答。
这里的厕所也不分男女，太不文明了。
但大家也比较自觉，男人在里边上，女人在外面等；女的在里边上，男的转在外面。
大部分人都有牙刷牙膏，郝枫还没有。
许多人都不洗脸不刷牙，也不脱衣服就上床睡了。
这里也有洗澡的地方，但要等你交了钱，成了正式会员，买了换洗的衣服才能在底楼和二楼洗澡。
新来的，没有交钱成为会员，都不能洗，还是被监视的重点对象。
郝枫坐在自己的被子上，静静地观察着。
他发现宿舍里有两对男女，在眉目传情。
姚欣雯拿起自己的牙刷牙膏，还有一条新毛巾，暗示性地轻声对郝枫说道：“我先去洗刷，今晚，你用我的牙刷和毛巾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