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花了点时间,想好了话术,凝成了“种子”,一边沉思着,一边向监牢走去,一直走到金兀涂身前。
看着被关押在监牢中,满身铁索,血肉淋漓的金兀涂,墨画心念一动,刚想开口,去催动道心种魔,心中却猛然一悸。
心悸之余,墨画的脑子也瞬间清醒了许多。
“我在做什么?我是在对别人用……道心种魔?”
墨画眉头紧锁,心中生出一股,莫名其妙的违和感。
这种情况下,道心种魔似乎是最好的办法。
可墨画很快又意识到,这也是最“危险”的一种办法。
大荒这里,可是师伯的“棋盘”。
自己要在师伯的棋盘上,用从师伯那里学来的道心种魔,操纵他人的想法?
这么一想,墨画心头便是一惊。
这已经不是简单的胆子肥的问题了……
可问题是……
自己之前在大荒,好像也动用过一点道心种魔的法门,尽管只有一点点,但会不会……已经被师伯察觉到了?
这不是没可能……
墨画心底莫名有些发凉。
但是……大荒地域很大,这意味着棋盘很大。
大荒修士很多,意味着棋子也很多。
自己只是这茫茫棋局,众多棋子中的一枚,师伯他贵人事忙,应该也未必会发现自己……
墨画心中沉重。
无论哪种,似乎都有可能,他一时也拿捏不准。
但准备好的“道心种魔”,却是再也用不下去了。
若不知道还好,无知者无畏,他用起来也没什么顾忌。
但现在他知道了,就不可能不在意了,甚至不可能不心生忌惮,乃至惧意了。
即便现在,师伯他还不知道自己,但一旦习惯用道心种魔,用得久了,痕迹多了,师伯早晚会逮到自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