常在河边走,不可能不湿鞋。
被淹死的,也都是会水的。
墨画深深吸了口气,将蛊惑人心的话语,又憋回了肚子里。
可不用道心种魔,还能用什么手段?
用什么手段,能破了这金兀涂的心防,让他吐露真言?
墨画匿身于暗处,默默看着金兀涂,目光深邃,似乎想看破金兀涂的内心。
被关押在监牢中的金兀涂,原本没什么感觉。
可被墨画看着,他心中猛然便生出一丝不安和惶恐,仿佛有什么可怕的东西,正在算计着他,有一只洞悉人心的恶鬼,正在注视着他。
金兀涂闭上眼,什么都不想。
可他越是控制自己不想,想的就越多。
人心露出了破绽,最害怕的东西,就会忍不住往外浮现。
渐渐地,金兀涂额头渗出冷汗,心底便有些承受不住压力,他只能喃喃说着什么,似乎是在安慰自己:
“没事……”
“没事……他已经死了,已经死了……”
他已经死了?
墨画一怔,目光微闪,而后渐渐收敛了神念上的压迫,身形渐渐淡去。
墨画一离开,监牢内的压迫感,瞬间消失。
可金兀涂并未觉得轻松,受那股神念影响,他只觉得自己内心的漏洞,越来越大,内心的恐惧越来越深。
肉体上,没有多余的伤痛。
但内心的压抑,惶恐却如影随形……
金兀涂目光睁大,惶恐不安。
……
墨画离开后,认真考虑了足足一个时辰,这才来到军营最深处的营帐内。
营帐之中,有着一座巨大的棺木。
弑骨的尸首,就被封在棺木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