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后压阵的是西山部的狼骑,一群野性士卒,穿着杂色的皮袍,头上插着各色翎羽,口中发出尖锐的呼哨和模仿狼群的嚎叫,策马奔腾如,飞扬跋扈。
整个左贤王部主力大营瞬间沸腾,号角长鸣,鼓声震天,留守的士兵们冲出营帐,挥舞着武器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,直冲云霄。
两部合二为一,接近三十万的兵马,也给了左贤王伊稚呼邪底气,闻听帐外的呼喊声,伊稚呼邪嘴角的笑意,正显浓郁。
这股声浪,也清晰地传到了右贤王且提侯的大营,营中将士纷纷色变,涌到营栅边眺望。
只见远方烟尘蔽日,旗帜如林,刀枪如雪,连绵不绝的军队仿佛无穷无尽,一直延伸到视线的尽头,那冲天的杀气,如同实质的海啸般拍打过来,令人呼吸困难。
“报,大王,左贤王所部三大部落,合在一起,共二十五万精锐,已经到来,现在左大营已经聚兵约三十万。”
右贤王麾下大当户,阴沉着,在那传着口信,二十五万人马来援!而且是左贤王麾下最精锐的三大部落联军,!他们为何而来?答案呼之欲出。
且提侯站在自己的金顶大帐前,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,猛地掀开帘子,朝着西边望去,那遮天蔽日的军势,袖中紧握着那份密信,指节捏得发白。
伊稚呼邪……好快的手脚!好狠的决心!目的达成,心底也有了压力!这二十五万大军,既是入关的助力,更是悬在他头顶的利剑,是来分羹的,余下的,要好好准备一番;
“传令,今夜本王邀请左贤王,来大帐议事。”
“是,大王。”
大当户低下头,应着声。
当晚,
阴山南麓,
左右贤王连同各主要部族首领的宴席,于中军最大的金狼王帐内召开,
帐内,
巨大的篝火盆熊熊燃烧,火光跳跃,将帐中每个人的脸映照得明暗不定。
这一回,
伊稚呼邪理所当然地坐在了主位上,和右贤王且提侯算是平起平坐了,只是二人一左一右,分坐两侧。
下方各部头人,自然也是分左右两排,楼樊部大酋长楼山,一脸的狂妄,胡羊部大酋长胡林,面容清癯,眼神闪烁不定。
右贤王大当户,满脸横肉,敞着胸膛,露出浓密的胸毛和几道狰狞的伤疤,正抓着一只烤羊腿大嚼,此外,还有贺兰、林胡、屠各等十余个实力稍逊,但同样举足轻重的部族首领,在帐内挤得满满当当,空气中浓烈的酒气、汗味、烤肉味,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心头。
侍从穿梭,倒满烈酒,伊稚呼邪率先举杯,声音洪亮,打破了死寂:
“诸位!长生天的勇士们!今日,我左贤王部二十五万儿郎已至!阴山脚下,汇聚了我东胡数十万控弦之士,如乌云盖顶,似怒涛拍岸,此等军威,足以让整个草原颤抖,让汉人朝廷倾覆!长生天在上,为大单于的荣耀,干!”
“干!”
大部分首领,尤其是左翼三大部落和伊稚呼邪嫡系,轰然应诺,声震帐顶,但且提侯及其亲近部族首领,只是沉默地举杯,沾了沾唇,气氛瞬间冷了一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