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是谁能通敌,就难猜了,
“让卫占英,带五千弘农府兵,和五千司州府兵,还有兵部的主事等,去晋北关巡视,秘查此事,告诉卫占英,要秘密行事。”
“是,陛下,老奴领旨。”
戴权话还没说完,下一刻,武皇回到御案前坐下,拿起毛笔,那饱蘸浓墨的笔锋,裹挟着阴冷,落笔;
“凡我大武将士,当思国仇家恨!有畏葸不前者,杀!有弃城而逃者,杀!有乱言惑众者,杀!三军用命,寸土必争!晋北关若失,郎将以下军官,皆杀,钦此!”
笔走龙蛇,力透素帛,每一个字都如同刀砍斧凿,带着凛冽的杀伐之气,那三个触目惊心的“杀”字,更是墨迹淋漓,仿佛有殷红的血珠要从帛面上滚落下来,最后“钦此”二字落下,武皇猛地掷笔!
那支御用紫毫如同断箭般砸在御案上,滚落于地,笔头折断,墨汁流溅。
“把旨意交给内阁,让卫占英带着,即刻传令!”
“是,陛下。”
随着宫里诏令四下皆出,黑夜里的京城,更是波涛汹涌。
内阁部堂,
此番值守的,乃是卢文山卢阁老,依次而坐的,则是兵部和吏部的人,就连户部侍郎沈中新,也在其内。
桌上,
武皇的诏令,已经摆在上面,卢阁老已经重新签发旨意,将其中一份,让身边伺候的官吏,递给兵部侍郎卫占英。
“卫占英,此番内阁决议,让你去中山郡练兵,也是不得已为之,十万府军,也是内阁第一次插手地方练兵一事,皇上有旨意,让弘农典尉胡乐和司州守将何用,一同陪你前去,原本是这么打算的。”
也不知卢阁老从哪里拿来的一封密信,又让身边的人,给卫占英递了过去,接着说道;
“另有皇上给你的秘旨,等你到了中山郡以后再看,并且允许你调永两地兵马各五千人,老夫想着此去并不安稳,北地苦寒,对应那些骄兵悍将,唯有粮饷才能镇住,所以,老夫和顾一臣商议,此番京城补给,就留给你带去,可便宜行事。”
简单说完,就把眼神落在户部侍郎沈中新身上,沈中新当然没有回避,抱拳行了礼数,
“阁老,户部早已经备好饷银粮草,粮草从水路走,会在中山郡靠近运河洪州城码头等候,其他饷银,约有六十万两,分文不少,会先一步随军,送入明州城内,其中尚有中山郡需要押送入京的库银,摸约有五十万两之多,也留给卫大人,用以整军十万府军一用。”
说这些话,就是沈中新留下的意愿,按照朝廷规制,边军饷银,出了京城以前,就少了三成,若是朝廷自己官员要用,这三成就免了。
“好,那就多谢沈大人一番心意了,中山郡乃是北方大郡,有青,洪,明三府,加上郡城治所,联通南北要道,乃是兵家必争之地,所以这一次,内阁决议练兵以后,下官就坚持在中山郡练兵,此番东胡人大军,已经南下,留给朝廷的时间不多了,下官以为,明日就出发。”
卫占英一脸的英气,做事果决,毫不拖泥带水,既然有内阁和皇命在身,岂能拖延日久。
“好,既然你有此意,老夫也不拦着,明日一早,即刻北上,出城的时候,走弘农城,胡乐会安排兵马随你一起。”
卢文山签好折子,抬起头,满意点了一下,这样一来,北境无忧矣。
(本章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