立刻抱拳,言辞恳切。
密谈至此,
核心的事,已经是心照不宣了,张瑾瑜话锋一转,语气似乎变得随意了些,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:
“说来,此番北上,一路行来,运河水道,千帆竞渡,云阳码头更是吞吐如鲸,堪比京城安湖码头,将军坐镇此地,既要统兵御敌,又要协理地方,维系如此庞大码头运转,亦是劳心劳力啊。”
侯秀清何等精明,立刻明白侯爷的意思。
“唉,侯爷明鉴!”
侯秀清叹了口气,
“这码头看着繁华热闹,可每日里人吃马嚼,军械保养,营房修缮,河道疏浚,哪一样不要银子?原来算是冷清,现在靠着侯爷治理的关外商路,这才有了盼头,可这云阳港,关系漕运命脉,商旅安全又关乎本地民生,乃至军心稳定,丝毫马虎不得。”
凑近了些,声音更低,
“侯爷,下官府兵,还没有补充完毕,人手实在是捉襟见肘,为了维持码头正常运转,保障商旅安全,也为了……给手下的弟兄们添点嚼裹,让他们安心当差,末将斗胆,请侯爷派一些人来,管理此地,下官只要银子就成。”
事已至此,把码头的麻烦抛出去,未尝不可,码头上,反正是漕帮的人霸占,几乎是心照不宣的潜规则。
“将军的难处,本侯省得。”
张瑾瑜有些诧异,这就把码头让出来了,虽为明白内里的事,既然开了口,那他就要收下了;
“将军还是宅心仁厚,维持偌大局面,实属不易,水至清则无鱼,只要在大节上无损国体,不激起民怨,不耽误漕运正项,些许灵活变通,亦是权宜之计,既然将军有意,此番码头管理,本侯会派人过来接手,但将军多要照看才行。”
侯秀清连忙正色道:
“侯爷金玉良言,醍醐灌顶!侯某谨记在心!在此向侯爷保证,云阳港一切事务,都已侯府为先。”
他眼中寒光一闪,
“侯爷放心,下官心中有数,刀口上的血,只沾该沾之人的!”
“如此甚好!”
张瑾瑜脸上重新泛起温和的笑容,举起酒杯,
“将军乃国之柱石,栋梁之才,来,本侯借花献佛,敬将军一杯,合作愉快!”
“干,谢侯爷。”
侯秀清当即把酒盅端起来,和洛云侯碰起杯子,而后一饮而尽,心底更是波涛汹涌,若是洛云侯真的收上厘金,那此地,就是个金窝窝,或许会引起其他几家的边军守将的眼红,虽有镇国公牛将军牵头,可是他和明威将军一起,看来,是该和阳宝清谈一谈了。
(本章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