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吏起身,赶紧走过来搀扶,并给阁老添满一碗茶水。
“常侍郎今日在朝堂上可说了话?”
想起常佐替他顶了主审位子,也不知能不能顶的住,小吏微微躬身,不敢怠慢;
“回阁老的话,今日大堂上,司礼监的陈公公一人独战六部侍郎,若不是大公子打了圆场,除了户部侍郎沈大人以外,其余人都被陈公公压制。”
“哼,那是自然,说明司礼监是有备而来,怎会随意退让,六部侍郎虽然有才情,但对付这些藏的深的人,还差一些呢,对了,司礼监那边,给徐长文定的什么罪?”
想到重要的事,既然百官不愿意定罪,宫里面太上皇必然不会善罢甘休,那只有用司礼监的人去强行定罪,小吏听了,满脸惊讶;
“阁老,您真是料事如神,今日百官几乎和司礼监的人撕破脸面,可最后,陈公公硬是给户部主事徐东,定了朋党,流放三千里,而后以妄议君父,行大逆之言,给徐长文定了斩立决,那位徐主事怕是没几日可活了。”
说到最后,竟然有一些惋惜之意,就连宋振,拿起茶碗的手,都悬在半空之中,真的给定了死罪,那为何百官和洛云侯不阻拦呢,还是有其他的事情。
“哦,其他几位主审官,没有阻止动作?”
这才是奇怪的地方,小吏摇摇头,也有些疑惑不解,
“回阁老,殿内百官却没有阻止,下官也有些奇怪,百官态度前后不一,实在是怪异。”
“哼,哪里是怪,无非是用的置之死地而后生之策,就看宫里太上皇如何批奏了,或者皇上那边。”
想到武皇这些日子的用意,心中一个激灵,不会是陛下想
刑部衙门外,
随着百官离去,门口停罢的马车轿子,也随之减少许多,张瑾瑜略有些气闷的站在马车边上,对着大公子拱了拱手,
“李兄,你给个实诚话,依着今日定罪,徐长文那边,真的可以保命。”
久久不曾离去,张瑾瑜心中还是担心,索性要问个明白,大公子李潮生停下脚步,微微拱手,摇头又点头,
“侯爷问的,也是我等想要知道的,不过从宫里面这几日传出的消息,保下徐长文性命,应该无碍,但这个官还能不能做,就不一定了。”
君臣之道,乃是圣人的学问,天下间少有的直臣,谁能喜欢,
“唉,保下性命就好,无非是不再入官场,实在不成,给他一个抄书的伙计,好好过日子,总比在官场送了性命要强。”
张瑾瑜不在意这些,等出来后,再想做官,不如去关外,若是想做一个富家翁,等和冯家结了亲,以冯家的底蕴,一辈子衣食无忧。
“那好,今日审完定罪之后,宫里必然会传来消息,侯爷等着入宫便是,不着急。”
大公子面带微笑,心里却不以为然,徐长文这般有才能清廉的贤臣,就算朝廷不用,关外能不用,但嘴上说的,却没有这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