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一次蹬地都带着雷霆万钧的力量。
膝盖抬高的幅度精准卡在重心前移的阈值里。
支撑腿与摆动腿的切换像钟表齿轮般严丝合缝,没有半分拖沓。
越到后面真是越体现出布雷克的可怕。
自己要是有他这个后程的能力。
现在分分钟可以开19秒,一点问题都没有。
都不需要什么风速和高原。
轻而易举。
甚至常态破19都有可能。
只可惜自己现在没有这样的天赋。
也没有这样的抗酸能力。
毕竟上帝也不可能把所有的好东西都给一个人。
总是要分一些东西出去的。
否则那就太过于偏心。
这个身位的差距,像一把刀,狠狠扎进博尔特的心脏。
他能感觉到,布雷克的影子已经覆盖了他的后脚跟,那股灼热的气息,几乎要喷在他的后颈上。
他想加速,想把步频提起来,想把步幅拉大,可身体却像灌了铅一样沉重。
右腿的酸胀感已经变成了钝痛,每一次蹬地都像是踩在刀尖上,疼得他眼前发黑。他的核心肌群开始疯狂颤抖,腹横肌和竖脊肌像两条绷紧的钢索,勉强拉住了快要前倾失控的上半身。
他不敢弯腰,不敢低头,一旦躯干姿态失控,下肢的动力链就会断裂。
布雷克会像一阵风一样,从他身边掠过,把他甩在身后。
博尔特死死盯着前方的跑道,跑道上的塑胶颗粒在他的视线里模糊成一片红色的雾。
这时候。
他想起了阿美丽卡教练团的话:“曲臂不是为了好看,也不是只为了前面,你一定要对它有全面理解。”
“即便是200米的后面,在最后五十米,只要曲臂起跑做得好,最后面就可以给你留一口气。”
“所以你一定要把这些训练的项目给吃透。”
“不然的话,你在最后对付布雷克,肯定会很难受。”
那时候,他还不明白这句话的意思,直到此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