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才知道,或者说才清楚地感受到,那些被曲臂姿态省下来的能量。
那些被储存在肌肉里的力气,是他唯一的活路。
顿时。
博尔特就把肘部的夹角收得更紧了,几乎贴到了身体两侧。
手臂摆动的轨迹被严格限制在身体纵轴的狭长区域里,没有一丝一毫的横向偏移。
这样的摆动,看起来笨拙,却能最大限度地减少能量消耗,让每一分力气,都用在向前的推进上。
这是因为曲臂起跑的核心姿态会延续到全程跑动中。
肘部的固定夹角能让肩部肌群始终处于低负荷状态,避免因直臂摆动的大幅晃动导致躯干前倾角度失控。
这种稳定的躯干姿态,在弯道阶段能让髋部的转动与下肢蹬地形成更精准的力学耦合,把更多力量转化为切线方向的推进力。
进一步放大出弯时的惯性。
到最后50米,稳定的躯干能确保下肢每一次蹬地的反作用力沿身体纵轴完全释放,不会因上半身晃动产生能量损耗。
相当于用姿态稳定性“锁住”了前期积累的速度。
延缓下滑趋势。
布雷克的脚步声更近了,像冰雹砸在铁皮上,密集得让人窒息。他的呼吸声清晰可闻,均匀、沉稳,没有一丝紊乱。
这是顶级运动员在极限状态下,才能保持的呼吸节奏。
博尔特知道,布雷克还有余力。
这家伙他还在积蓄力量,等着最后二十米,给自己致命一击。
二十五米。
又是半个身位被吃掉了。
只剩下两个半身位的优势。
而最后的25米,自己下降的速度会更加明显。
他能感觉到,自己的速度还在下滑。
每一步都比上一步慢一点,慢一点。
慢到他几乎能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。
而布雷克,依旧稳如磐石,他的躯干始终保持着最完美的前倾角度,每一次蹬地的力量都毫无损耗地转化为前进的速度。
那股从弯道带出来的惯性,被他用肌肉的持续张力牢牢接住,再狠狠放大。
布雷克的步幅没有变,步频没有变,可他的速度,却像是被无形的手推着,越来越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