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慕华看着高胜消失的背影，又看看屋内这些杀气腾腾的执法队员，眼神变幻不定。
他知道，无论真相如何，这里已经不能待了。
而后深深看了一眼康祺，似乎要记住他的特征，然后猛地向门口冲去。
康祺试图阻拦，但李慕华身手极为敏捷，几个闪身便摆脱纠缠，消失在楼道中。
“清理现场！撤退！”康祺下令。
影狼卫队员迅速清理痕迹，撤离安全屋。
几分钟后，高胜带着伤出现在另一个预设的紧急联络点，向神殿发送了一条充满悲愤和控诉的信息：
【遭遇神谕内部执法队袭击！理由荒谬！伪装者李慕华疑似与袭击者勾结！请求神谕明察！我身份已暴露，需立即转移！——潜行者】
而几乎同时，李慕华也在另一个安全渠道，向指引者汇报了这场突如其来的内讧，并提出对潜行者身份的严重质疑，以及对所谓执法队的怀疑。
神谕神殿内，指引者看着前后脚到达、内容却截然相反的两份报告，周身的光芒剧烈地波动起来。
混乱！
彻底的混乱！
潜行者指责伪装者和内部清洗，伪装者质疑潜行者和执法队真伪。
双方都似乎有理有据，都声称自己忠诚。
指引者沉默了。
他/她意识到，顾靖泽这一手，极其狠辣和精准。
不仅完美解释了潜行者可能暴露的任何细微破绽，还成功地在两位使徒之间埋下了猜疑的种子，甚至可能动摇了组织内部的信任基础。
“顾靖泽……好手段！”
指引者的意念中充满了冰冷的怒意。
他/她暂时无法判断谁真谁假，但潜行者这条线，短期内恐怕不能再用了。
而伪装者李慕华，也必然暴露在更大的风险之下。
这一次交锋，看似神谕拿到了想要的样本和数据，实则损失惨重，不仅行动力量受挫，内部也出现了裂痕。
而顾靖泽，则成功地保护了高胜的身份，重创了神谕的潜入计划，并将斗争的主动权，再次牢牢抓在了手中。
高胜的无间道生涯，在经历了一场致命的洗礼后，进入了更加扑朔迷离的新阶段。
而顾靖泽与神谕的较量，因为这惊心动魄的局中局，被推向了更加凶险的高潮。
……
华州特区，皇宫办公室。
气氛与数周前的暴怒截然不同，却依旧凝重得能拧出水来。
中情局局长克罗夫特，这次没有像上次那样垂头丧气，而是带着一份薄薄却重若千钧的加密简报，站在总统拜拉恩·弗雷德的办公桌前。
他的脸上混杂着难以置信、困惑，以及一丝发现新大陆般的兴奋。
“总统先生，”克罗夫特声音因为激动而略显沙哑，“我们潜伏燕城周边的一个高级信号监听点，截获并破译了一段极其短暂的非公开频段的加密通讯碎片。内容残缺不全，但关键词……令人震惊。”
M国总统费雷德从一堆国内经济法案文件中抬起头，眉头紧锁，显然对再次听到关于顾靖泽的消息有些不耐烦。
“克罗夫特，我希望这次不是另一个坏消息。我们的网络漏洞补丁打完了吗？‘毒蛇’小组的善后工作……”
“总统先生，请先看看这个。”克罗夫特将简报递了过去，“这与我们之前的失败直接相关，但牵扯出的东西……远超我们的想象。”
弗雷德疑惑地接过简报，目光扫过那些经过高度概括和翻译的文字。
起初，他的表情是不耐烦的，但随着阅读的深入，他的眼睛逐渐瞪大，眉头越皱越紧，手指甚至无意识地捏皱了纸张的边缘。
简报内容大致是：截获的通讯碎片中，多次出现一个代号神谕的组织名称，该组织似乎正在与顾靖泽势力进行一场高度隐秘且激烈的交锋。
通讯提及了使徒的行动受挫，以及一个名为潜行者的重要角色可能遭遇了身份危机或背叛。
最关键的是，通讯暗示这个神谕组织，其目标似乎也指向了顾靖泽，并且对其掌握的所谓冰魔项目抱有极大兴趣。
“神谕？”弗雷德总统放下简报，身体微微前倾，脸上写满了巨大的震惊和不可思议。
“这是一个什么组织？”
“为什么我们的数据库里从来没有它的最高优先级档案？”
M国总统转头看向克罗夫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