M国总统挥舞着那份该死的简报，声音因为极致愤怒而扭曲。
“为什么白今夏还活着？！”
“她不仅活着，而且已经苏醒，并且生命体征稳定！”
“而顾靖泽——那个该死的顾靖泽！他居然完好无损地从‘深渊回廊’里出来了？！”
“他不但进去了，还把那个女人的意识给捞回来了？！这他妈到底是怎么回事？！”
简报上的信息简单却致命：通过高度可信的内线确认，白今夏已脱离生命危险，意识恢复，顾靖泽无碍。
华夏内部对此事高度保密，但“深渊回廊”计划已彻底失败。
这消息，像一记响亮的耳光，狠狠抽在了刚刚还在为“战略成功”而沾沾自喜的M国高层脸上。
国防部长的脸色变得铁青，中情局局长克罗夫特的眉头紧紧锁住，国务卿则尴尬地移开了目光。
他们刚刚描绘的那幅“形势大好”的画卷，被这突如其来的消息撕开一个巨大的鲜血淋漓的口子。
“我们……我们低估了顾靖泽……”国防部长艰难地开口，试图解释。
“深渊回廊的数据反馈显示，顾靖泽的意识坚韧程度和适应能力，远超我们基于任何已知人类模型的计算结果。”
“他……他几乎是强行突破三个守护者的防御逻辑……”
“突破逻辑？！”
总统猛地转身，死死盯住国防部长，眼神如同要杀人。
“那是什么狗屁逻辑？”
“我们投入了数十亿资金，汇聚了最顶尖大脑设计出来的完美陷阱！结果被一个人，用你们无法理解的方式给拆了！”
“这传出去，我们火种项目就成了全世界的笑话！”
M国总统剧烈喘息着，努力平复几乎要失控的情绪。
白今夏未死，顾靖泽无恙。
这意味着他们不仅没能成功挟制顾靖泽的软肋，反而彻底激怒了这头东方雄狮，并且暴露了己方在意识战场上的底牌和……无能。
“顾靖泽……他难道真的是不可战胜的吗？”
M国总统颓然坐回椅子上，用手揉着刺痛的太阳穴，声音中透出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深藏的无力感。
克罗夫特深吸一口气，打破了令人难堪的沉默，“总统先生，愤怒解决不了问题。顾靖泽的难缠，我们已经一次次领教。”
“这次失败，虽然意外，但也再次印证我们之前战略转向的必要性——不能再执着于与他进行高风险高成本的直接对决。”
总统抬起头，布满血丝的眼睛盯着克罗夫特，“你的意思是？”“白今夏未死，固然是挫折，但并非全局的失败。”
克罗夫特冷静地分析，“我们在政治、经济、科技层面施加的压力是实实在在的，并且正在产生效果。”
“顾靖泽个人再强，也无法扭转一个国家在综合国力竞争中的长期趋势。”
“我们现在要做的不是懊恼于一次战术行动的失利，而是继续坚定不移地执行我们的战略。”
他顿了顿，加重语气，“加速泰坦的实战化部署，加强国际围堵，寻找华夏内部更脆弱的社会经济环节进行渗透和破坏。”
“当我们的绝对力量形成碾压之势，当华夏的内部矛盾积累到一定程度时，顾靖泽个人的勇武，所能起到的作用将是有限的。”
总统沉默了，所有人都沉默了。
他们不得不承认克罗夫特说得有道理。
与顾靖泽纠缠，似乎总是落入对方的节奏。
或许，真正的胜利，真的在于大局的、耐心的积累，而非一城一池的得失。
“传令……”总统最终开口，声音恢复冰冷和决断，但疲惫感难以掩饰。
“其他既定战略，按计划加速推进！一个月内……三个月内……半年内，我要看到华夏的经济和技术发展受到实质性的瓶颈制约！”
M国总统站起身，目光扫过众人，带着一种狠厉。
“顾靖泽……暂时让他得意几天。”
“哼！我会让他明白个人力量在时代洪流和国家机器的碾压面前，是多么的微不足道！散会！”
高层们纷纷起身，面色凝重地离开会议室。
总统独自一人留在空旷的房间里，看着屏幕上华夏的疆域图，眼神复杂。
一次次的失败，尤其是这次精心策划的杀招被对方轻易破解，已经在他心中埋下了一根深深的刺。
对顾靖泽，除了敌意，更增添了一种难以言喻的忌惮。
未来的较量，必将更加漫长和残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