剧院之外的战斗仍在继续，机械小丑与玩偶被尤大叔一炮炮打飞，被梁悦一刀刀劈碎，被徐胖子的冰场冻裂，被飞鸦啄成零件雨。
这些都是掠沙者机器人当中的精锐，每一个都拥有着伊普西隆等级的战斗力。
它们是掠沙者文明最后的辉煌余韵，在此刻展示着它们的力量，与掠沙者文明的骄傲。
除了张奕以外，其他人没有办法将其彻底杀死。
因为他们无法将其拖拽到另外一个空间，使其与里世界的中央系统断联。
不过尤大叔等人主要的任务也不是清剿它们，而是拖住他们，给张奕创造与死亡歌姬一对一战斗的机会。
弗里曼扶着门框，隔着剧院的玻璃看着这一切，屏幕上闪着混乱的画面。
他忽然觉得，这座游乐园，这座剧院，这种布景，这种舞台感，这种以演出为仪式的防御方式——他在哪儿见过。
记忆深处，一段极久远的画面浮现而出。
火星的白城，纳斯琪的笑，她托腮看着桌上的缩小游乐园模型，那是他为她设计的生日礼物。
在他意识穿越的岁月当中，他将许多地星的文明讲述给了这里的人听。
他告诉她，游乐园是什么样子的，而地星上恋爱中的男女，又是怎么坐着旋转木马一起玩乐。
她说等文明远行回来，要在那里办一场不散场的舞会。
她说会在遥远的未来，等待着弗里曼过来找她。
弗里曼愣在风里。
下一秒，他的指尖不自觉抬起。
舒伯特的小夜曲，从他的指尖，从金属喉管，从那具滑稽的机械身体里缓缓流淌出来。
旋律在血色黄昏里飘进剧院。
张奕的剑从死亡歌姬的背后斩来，这一击极其地突兀，张奕有自信死亡歌姬根本来不及回头。
黑色的剑光包裹着星河一般的反物质，那是足以抹除表宇宙一切物质的存在。
可是就在这一瞬间，死亡歌姬后脑的头发忽然向两侧散开，竟然又露出一张黄金打造的脸来。
她对准张奕，张口喷涌出一道永恒的金色光辉！
张奕的能力，瞬间遭到了封印！
“哈……哈……”
张奕的左眼，时间旋涡在迅速地扭曲，他的身形停在远处，大口大口的喘息着。
“已经是第七次了，到极限了。”
五秒钟的时间里，进行了七次对未来的预测，无论张奕选择哪种进攻方式，最终都会被死亡歌姬所化解。
果然不愧是最后一道关隘，确实难以突破。
而且，考虑到它们都是里世界中枢系统的终端，信息必然也能够共享。
所以此时的死亡歌姬，对于张奕的能力也早已经摸得透彻。
想要打信息差，也是绝对不可能做到的。
而他在之前对付那两台守护者时，不可能隐藏自身的任何底牌。
“只能够到此为止了吗？我自己的话。”
他这番话也算是别有深意。
自身的力量，他的极限确实只有六万多点而已。
但是其他底牌，可还有很多。
如果对于自身实力的验证已经到达极限，他会借助外力。
死亡歌姬正欲再开口，下一重三生轮回的光即将落下，她的身躯却忽然一颤。
从窗外飘进来的舒伯特的小夜曲，传入她的耳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