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疼。”金龙握住了她的手。
“真不疼。”
此时，狐小满也醒了过来。
她醒来的时候比鱼梦梦安静得多。
她失控挣扎，只是猛地睁开了眼睛。
瞳孔里那丝暗红色的光芒在急速游动。
忽然，她整个人绷成了一张拉满的弓。
她的手指死攥着身下的土地，指甲里嵌满了泥，嘴唇紧抿成了一条线，一声不吭。
血眼残留在她体内发作的那种疼痛，她全都咬着牙吞了下去！
因为她是杨苏苏的女儿，是东周世空的天道，是所有人的希望之一。
她不能叫，她不能总是让人担心。
可她的身体在出卖她，每一次血眼挣扎带来的冲击都让她的躯体不受控制地痉挛一下，额头上的汗珠滚落的速度比雨水还密。
狐清叶的手一直放在她的肩膀上，灵力从他的掌心缓缓渗入她的身体。
虽然他的灵力对血眼残留没什么用，可至少能帮她缓解一点肌肉痉挛的痛苦。
“小满。”他的声音很轻，带着克制到极点的心疼。
狐小满没有说话，她只是转过头看了狐清叶一眼。
那一眼里有太多东西，有痛，有倔强，有不想让他担心的逞强，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依赖。
她松开了抠在泥土里的右手，伸过去抓住了狐清叶放在她肩上的那只手，十指扣进了他的指缝间，攥得他的指节都泛白了。
狐清叶没有抽手，他反过来将她的手包住，另一只手抚上了她的后背，掌心的温度隔着衣衫渡了进去。
狐小满攥着他的手，忽然猛地坐起了身体，另一只手按住了他的后颈把他拉了过来，唇贴上了他的。
狐清叶僵了一瞬！
狐小满的吻带着绝望的力度，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浮木。
她的牙齿磕在了他的下唇上，尝到了铁锈味的血，不知道是她的还是他的。
她在用这种方式跟身体里那颗血眼对峙。
用清明的意识，用属于她自己的情感，用他的温度和气息，来压制那股想要侵蚀她神魂的混沌之力。
狐清叶的眼泪从合拢的眼睫下滑落了出来，砸在了两人交叠的唇瓣之间。
他的手收紧了搂住她后背的力度，将她整个人箍进了自己的怀里，用体温裹住了她不受控制颤抖的躯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