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你打算出兵？”颜若薇的语气中带着担忧，“我们满打满算，能战的成年人不过六七十个，其中真正经历过厮杀的老猎人才二十多个。灰岩和长河加起来，至少上百人，而且他们有金属武器。我们去了，无异于以卵击石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楚言的声音很沉重，“但如果我们不去，等黑石被灭，灰岩和长河消化了黑石的人口和资源，实力大增，到时候再掉过头来对付我们，我们更没有胜算。”
“唇亡齿寒。”颜若薇轻轻说出了这四个字，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，“可是，你有没有想过另一种可能——石棱说的是真的，但黑石已经被灭了。我们去，只是送死。”
“所以我需要知道确切的消息。”楚言转向她，“若薇，我要派斥候去黑石族地侦察，确认那里的情况。同时，我要加快炼铜的速度，至少要赶在出发前，做出第一批铜箭头。”
颜若薇点了点头：“好。药材方面我来准备，外伤药、止血药、退烧药，能备多少备多少。如果真的要去打仗，这些能救命。”
第二天一早，楚言召集了所有核心成员，在议事棚里召开了紧急会议。石棱被搀扶着参加了会议，将他所知道的情况又详细复述了一遍。
听完之后，议事棚里陷入了长时间的沉默。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凝重。
骨甲率先开口，声音沙哑：“首领，我不是怕死。但咱们这点家底，实在经不起折腾。秋粮刚入仓，铜才刚刚炼出来一块，围墙还没完全加固好……这时候去跟灰岩、长河硬碰硬，损失太大了。”
“骨甲说得对。”禾伯捋着胡须，忧心忡忡，“打仗不是儿戏，死一个人，就少一个劳动力。眼看就要入冬了，如果青壮年都伤了、死了，剩下老弱妇孺，这个冬天怎么过？”
泥巴急得直搓手：“可是，如果黑石真的被灭了，下一个就是我们啊！总不能坐着等死吧！”
“所以，仗要打，但不能蛮干。”楚言终于开口，声音不大，却让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，“我已经决定了，派斥候去黑石族地侦察，确认情况。如果黑石还在坚守，我们就出兵救援；如果已经被灭了，我们就收缩防御，固守待援。”
“出兵救援？怎么救？”骨甲追问。
“不是正面硬拼。”楚言在地上画了一个简单的示意图，“这里是黑石族地，背靠悬崖，易守难攻。灰岩和长河要围攻，只能从正面进攻。如果我们能从侧后方突袭，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，内外夹击，有很大机会解围。”
“可是我们人少。”藤指忍不住说道。
“所以我们不打消耗战。”楚言的眼中闪烁着冷静的光芒，“我们要打的是心理战。灰岩和长河虽然是联军，但彼此之间必然有猜忌。如果我们能在战场上展现出强大的战斗力，让他们以为我们有援军，或者让他们怀疑对方私底下跟我们勾结，他们的联盟就会从内部瓦解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