利维坦巨兽似乎被这种针对敏感部位的挑衅彻底激怒。
庞大的身躯在海中剧烈一扭，布满骨锤的巨尾，近似神话中神龙的摆尾。
带着碾碎山岳的力量，自下而上，抽向空中正在转向的顾靖泽和另一架僚机（影狼02）。
这一击的速度和范围，远超预估。
“02！规避！”顾靖泽厉声警告，同时猛推操纵杆，战机以几乎解体过载，做了一个匪夷所思违反常规的“落叶飘”机动。
巨尾的阴影擦着座舱盖掠过，带起的激流让战机剧烈颠簸。
但影狼02没那么幸运。
飞行员做出了最大努力，但尾锤的边缘还是扫中了战机的垂尾。
“咔嚓——！”金属撕裂的刺耳噪音通过无线电传来。
“02垂尾受损！失去控制！我在改出！我在……”飞行员的声音戛然而止。
战机拖着黑烟，旋转着坠向大海，在接触海面的一瞬间炸成一团火球。
“02……”贺炎在后座痛苦地闭上了眼睛。
“集中精神！”顾靖泽的声音如同淬火的钢，“贺炎！就是现在！它大幅度扭身摆尾，颈部能量节点滞涩窗口出现了吗？！”
贺炎猛地睁眼，死死盯着面前屏幕上高速刷新的数据流和三维模型。
模型上，利维坦颈部那处弱点区域，正在发出高频闪烁的红光。
“出现了！滞涩开始！持续时间预估0.4秒！现在！”贺炎嘶吼。
“全队！掩护射击！吸引其注意力！”顾靖泽命令剩下的三架僚机。
仅存的三架J-20C（影狼03、05、06）毫不犹豫，从不同方向再次俯冲，将剩余的格斗弹和机炮炮弹，拼命地倾泻向利维坦的头部和眼睛。
利维坦果然被再次吸引，愤怒地挥舞鳍肢拍打海面，制造水墙驱赶这些恼人的苍蝇。
就是这瞬间。
顾靖泽驾驶的“影狼01”，如蓄势已久的毒蛇，从高空近乎垂直地俯冲而下。
速度瞬间突破音障，音爆云在机身周围炸开。
他没有发射导弹，而是在冲。
他在赌！赌这头巨兽对小虫子的撞击不会太过在意，赌那0.4秒的窗口，赌自己的技术和战机的性能。
五公里……四公里……三公里……
利维坦似乎察觉到了这架小虫子不同寻常的冲刺。
幽蓝的眼珠转动，锁定了顾靖泽的战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