换做别的本源境武者，也许早就沉沦，甚至欣喜若狂。
就算有人能够发现不妥，只怕也无力挣脱。
此时此刻，姜天望向水行星域的眼神也变得凝重起来。
刚才这片刻的混乱，真是他修行以来最险恶的时刻！
隔着那么老远，便受到前所未有意志笼罩，甚至不知不觉便陷身其中，险些无法自拔。
水行星域的意志，竟可怕如斯！
姜天放开神念，催动法则之躯，同时开启幻目神通极力扫视这片星空，并未发现任何异样之处。
此时已经可以排除，人为干扰的可能。
那的确是水行意志的引诱，或者说是一种拉拢，要让他舍弃整个修行体系，投向水行之力的怀抱。
诚然，以他的天赋、资质，投其其中，定会成为水行永恒中最耀眼的一颗星辰！
但与此同时，却也丧失了点亮另外诸多星辰的可能性。
从而让自己本该无比广阔的道途，变得异常狭窄，从此只能锁死在一个固定的方向。
“我姜天，岂能任你摆布？”
姜天摇头冷笑，对于武道之路，又有了前所未有的感悟。
看着近在咫尺的漆黑色水行星域，他已经有一种深山不知处的感觉。
那横亘星空中的扇形星域，已无法辨识，因为他已经站在了这浩瀚星域的面前，再进一步便要成为这片星域的一份子。
而更加宏大的五行色盘也同样不再可见，因为视线范围内的一切，都被水行星域的黑色辉光充塞，无法再看到其他。
姜天不禁在想，生来便在此处的武者，倘若一生都无法走出这片星域，是否他于整个修炼生涯中，都以为这便是武道的全部，亦是世界的全部？
这当然是有可能的，而且可能性极大！
正所谓夏虫不可语冰，井蛙不可语海。
要如何向一个人，描述对方从未见识过、接触过、想象过的事物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