客厅里安静得能听见窗外雪落的声音。
叶雨泽看向杨革勇。杨革勇的脸色灰白,嘴唇哆嗦着,想说什么,但什么都说不出来。
“老杨,”叶雨泽问,“这是真的?”
杨革勇沉默了很久,然后艰难地点了点头。
赵玲儿猛地站起来,指着杨革勇的鼻子:
“杨革勇!你他妈的真行啊!我在家给你生儿育女,你在外面到处留种?这是第几个了?啊?第几个了?”
杨革勇低着头,不说话。
那个叫杨军的男孩一直盯着杨革勇,眼睛里没有怨恨,也没有期待,只是直直地看着,像要把这个人看透。
女孩拉了拉王秀英的袖子,小声说:“妈,咱们走吧……”
王秀英摇摇头,看着杨革勇:
“我不是来闹的。这么多年,我没找过你,也没想要你什么。但现在我病了,治不好了。这孩子得有个着落。”
她顿了顿,“他是你儿子,你认不认,你自己看着办。”
叶雨泽看着这个叫王秀英的女人。她说话很平静,但眼睛里有一种说不出的东西——不是哀求,不是威胁,而是绝望过后的平静。
“你病了?”叶雨泽问。
王秀英点点头:“胃癌。晚期。医生说还有半年。”
客厅里又是一阵沉默。
赵玲儿脸上的怒气慢慢变成了复杂的表情。她看着王秀英,又看看那个男孩,最后盯着杨革勇,咬牙切齿地说:
“杨革勇,你造的孽,你自己收拾!我不管了!”
说完,她转身进了里屋,砰地一声关上了门。
杨革勇站在那里,像个做错事的孩子。他看着那个男孩,想说什么,但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叶雨泽叹了口气,走到王秀英面前。
“先坐下说吧。站着累。”
王秀英愣了一下,然后慢慢坐下。
叶雨泽也坐下,看着她:“你从伊犁来?”
“嗯。坐了一夜火车。”
“孩子一直在伊犁?”